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解決修行一事。
萬法界的修行難度比之先前,可以說是翻了千百倍不止。
“萬法界的功法,大都分為三種。”
“藥方,丹法,道種。”
“藥就是精氣神三寶,所以藥方就是內循環圖紙。”
“玄丹與修真金丹相近,因此丹法或是高配結丹?”
“至於道種,就是道境修行體係中的種道之法吧......”
寧洛大體了然。
因由天道規限,他沒法完全按自己的思路隨心所欲地修行。
至少就藥方,丹法,道種三者體係,必須遵循萬法界的天行綱常。
“換言之......”
“首先,我的‘藥方’必須滿足陽時采氣,陰時排濁,小周天必須剛好滿足一日之期。”
“其次,我必須凝結‘玄丹’,隻有這樣方可正常修行。”
“唔,那魔道呢?”
“師父說是東荒絕地裡有散修魔道棲居。”
“這所謂的‘魔’,是真的做了傷天害理之事,還是悖逆了天行綱常?”
寧洛摩挲著下巴,收回雜亂心緒。
不論如何,他現在都不該貿然打破規則。
更何況他也尚不具備打破秩序的餘力。
“說到底......”
“不就是壟斷嗎。”
“利用雄厚的道海資本,打壓其他道途,最終將競爭對手排擠出局。”
“......”
“還真是。”
無終道,歸真道,這自由競爭的表象之下,其實都是那原始道途的分支。
畢竟無論何者,都不得不遵循藥方,丹法,道種這三大鐵律。
什麼無終歸真,不管再如何爭寵,歸根結底都已經是萬法借的形狀了。
寧洛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滿不在乎地抬眼望向星空。
夜空中雲輕星粲,風月清幽。
斑斕星海如懸泉飛瀑般流瀉而下,分割了整片夜幕。
寧洛微張著嘴,被這絕豔的星空震撼到無以複加。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般瑰麗的星河!
無論是在穿越前還是穿越後的藍星,抑或是塵淵,荒獄,蒼冥......
沒有任何一片天地,能夠複現這深邃而神秘的夜空!
良久,寧洛收回目光。
他沒有思考這片夜空的真實性。
更沒有懷疑這片星海是否真實存在。
因為他生活在箱庭之中,自始至終都未曾眼見過真實的星河。
更是因為他正著眼於解析修途,腦內被龐雜的情報填充著,無暇顧及星空這種浪漫的概念。
“呼......”
“那麼,接下來,首先破譯藥方丹法,踏入修途。”
“然後想辦法去瓊海。”
寧洛正思索著,忽而身旁一道溫婉的聲音傳來:“洛兒,還是和老師慪氣?”
“怎麼會呢。”
寧洛回過身,無奈道。
這聲音他的記憶再熟悉不過。
來人是他的母親,大齊九公主,齊婉秋。
齊婉秋蓮步輕移,悄然而至,但似是不願意打擾寧洛,也或是有其他難言之隱。
因而停在了花苑旁的長廊中,不願走近。
雖然齊婉秋麵色有些憔悴,但氣血倒是並不虛弱,反而有種莫名懾人的氣場,看著修為定是不弱。
而那攏著身子的一襲金紗,顯然也並非凡物。
寧洛差點忘了,他娘再怎麼說也是大齊九公主,身份無比尊貴。
雖然處境堪憂,但至少靈物功法自是不缺。
齊婉秋倚在長廊立柱旁,沉凝片刻,低語道:“為娘......為娘知道你也煩我,所以,就不多說什麼了。但是鬆陽少傅確是好人,你不聽他的,無妨,但也彆太和他較勁。”
“還有......”
“明日七姐會下天宮前來探訪,你且早些休息。”
“見不見......也隨你。”
“但如若見到皇家之人,千萬可不能忘了為娘教你的禮數。”
禮數......
那是啥?
寧洛挑了挑眉毛,他好像沒有這種記憶啊......
不過這不重要。
因為寧洛忽然想起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等等......不對,我要是去了瓊海。”
“那我娘怎麼辦?”
“那些嬪妃和背後的家族可都等著九公主身亡呢。”
寧洛眉頭一皺。
萬法界住民的真實程度讓他毛骨悚然。
這樣的背景下,要他拋棄他娘,一個人孤身前往瓊海,這還真說不過去。
“那......”
“隻能曲線救國了。”
寧洛微眯著眼,回身遠望著那座籠罩在月華之中,高聳入雲的浮空皇庭。
天宮......
七公主......
那是大齊皇室與重臣所居的天齊宮。
從遊戲的角度來看,那裡就算不是最終BOSS所在,但也絕非“新手”有資格擅闖的地方。
但寧洛眼下看來,他或許不得不走上一趟。
寧洛心中,有了打算。
不過在此之前。
寧洛忽然道:“對了娘,我今日聽講有所頓悟,家裡可有藏書之地?”
齊婉秋童仁隱約明澈了幾分,微微頷首:“自然是有的,東苑尊經閣便是了。沒想到,洛兒竟也有願意閱法的一天。”
“啊哈哈......”
寧洛憨笑著撓了撓頭。
有娘真好......
如此,萬事俱備。
至於區區藥方丹法,自然難不倒他。
不就是加了幾條規則?
他能自創功法,也自然能夠攪亂這所謂的天行綱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