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淵貫天而下,激蕩在寧洛掌心。
如星輝般璀璨的海潮滌蕩周遭,讓四周參悟的海族都不免打了個寒顫。
而身居正中的寧洛卻不為所動。
原先漠然以待的海族不由紛紛睜開雙眼,困惑地打量著不遠處的青年。
“是入道境強者來加深體悟?”
“還是八境真意的妖孽?”
“不像......他的身周感受不到道意的氣息。”
“如若真是道境修者,那莫非是什麼蹈紅塵的成道者?”
“想什麼呢?成道者會跟我們打招呼?”
海族天驕議論紛紜。
然而寧洛卻絲毫沒有察知道周遭的絮語。
他在體悟道意。
當寒淵寶地的道意順著寧洛指尖彙入體內,繼而流向四肢百骸。
寧洛隱約感覺到,似乎有一種玄奧深晦的力量掠過他的六大洞天秘藏。
空蕩的天庭忽而裂開一道地縫,繼而飛瀑垂落而下。
絳宮被寒淵飛瀑澆了一頭,灼燙的氣血被硬生生蕩滌成了熔岩。
玄牝之中彙集的內靈忽而凝結,就連懸於氣海上空的那柄太玄幻劍,都被凍成了萬古不化的冰劍。
絲縷道蘊最終彙流入脾腑倉廩。
“倉廩是儲納道蘊,煉化真意的所在。”
“所以,這縷道蘊,其實是在宣戰?”
倒也不是。
道蘊沒有意識,隻是在寧洛體內挑揀了一處合適的棲居之地。
而煉化道蘊也並非像是煉氣煉血那般,相較於煉化的概念,用馴服與漂白才更為貼切。
彙入寧洛體內的寒淵道意,就像是一張寫滿字的便簽。
便簽的本體是精純的道蘊能量。
而便簽上的文字就是先天大道。
“我該做的,無非是將二者分離。”
“將精純的道蘊能量留在自己的脾腑倉廩,再將先天大道納入寰宇。”
至於方法,無疑正是真元。
真元與真氣不同,前者主內,後者主外。
雖然真元可以偷師真氣,寧洛早先為之興奮了好一陣子。
但可惜,用不上。
除非為他人引渡真元療傷,否則寧洛還真沒多少機會用到真元。
但現在,真元卻剛好能夠派上用場!
寒淵道意浸滿寧洛周身。
此時此刻,直到與他脾腑中貯存的真元聚首。
寧洛才猛然意識到,他的真元竟然會主動貼近寒淵道蘊,並且加以模彷!
信息流在他脾腑之中不斷激蕩。
如若硬要形容眼下剖析寒淵大道的過程,那寧洛的真元大抵就是分解道蘊能量與寒淵大道的觸媒,更像是超級計算機中的算量。
脾腑倉廩通過消耗真元為代價,不斷解算著寒淵大道。
像是3D打印機,也像是一幅像素畫,寒淵大道的雛形在寧洛體內逐漸建構而成。
更多的真元湧入脾腑,不斷推衍,不斷填充。
直到,複製出一模一樣的道意。
“唔......”
寧洛閉目凝神,心神合一。
繼而隱約看到,在時間長河的彼端,入目所見滿眼混沌。
不過多時,似有大道碎片隕落而下,一枚枚碎片連成星圖,從而建構了此方天地的基石。
視野再複昏暗。
再睜眼時,已是萬年。
無數先天寶地接連在一起,照映虛空,儼如籠罩此方天宇的星鏈。
星鏈散發而出的道蘊,儼如行星環一般包裹著整座萬法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