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又悟了?
不是,你這能悟出個啥啊......
柳道生不能理解。
他腦後緩緩冒出一溜兒小問號,忽然覺得自己有些不合群。
肯定不是他有問題。
一定是青林有問題!
他道尊理解不了的東西,青林卻忽然說是悟了。
莫不是想要混跡在人群之中,傳播他那禁忌的道法?
柳道生沒有絲毫掩飾,甚至眉頭皺成川字,神色有些浮誇。
與他那身樸素的衣裳很不搭調。
但也同時,讓他紈絝身份坐得更實。
柳道生困惑道:“你又悟出什麼了?”
青林兩手抱頭,像是一朝聞道,一夕頓悟,儼然一副醍醐灌頂的模樣。
他像是胸腔之中壓抑著一股雄渾的氣息,低垂著頭,話語莫名深沉:“我明白了,就像是齊皇開鑿運河,連通九府龍脈一樣。這所謂的水火相濟,金木交並,會不會......指代的是五臟呢!”
“水是腎,火是心。”
“那麼有沒有可能,五臟六腑各有所屬,像是龍脈運河一樣連通起來,就是前十六字的隱秘?”
青林覺得自己勘破了寰宇禁法的奧秘。
甚至對他是被誘導的這一點渾然未覺。
更是絕無可能察覺到,是「道主」給予了他修正後的理解能力。
無論寧洛說什麼,他的話語都會誘使青林的理解偏向正確的答桉。
這並不是什麼玄而又玄的異常能力,而是一如道語般,即便未能洞曉大道本質,卻也能勉強領會道語真意。
但柳道生樂了。
這麼粗鄙的理由,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堂堂修士,竟然言稱修行像是開鑿運河一樣,把五臟連通,就能夠修成大道?
想什麼呢?
真要有這麼簡單,那天下豈不是誰人都能成道?
就連最最基礎的靈脈一說,也不可能以開鑿運河這種離譜的比喻蒙混過去。
柳道生心中腹誹,然而當他白了一眼青林,繼而環顧四周時......
卻見所有悟道者都儼然是一副豁然開朗的表情。
就連寧洛也是瞠目結舌,捂著胸口,垂首不語。
柳道生:“?”
呃?
發生什麼事了?
是不是我錯過了什麼?
他沒有錯過什麼。
隻是寧洛的道主並未對他觸發而已。
不僅是因為他的道尊修為,更是因為他打心裡就沒打算跟眼前這幫人集會論道。
他的目的既非論道,也自然不會觸發寧洛授學傳道的能力。
寧洛表麵上波瀾不驚,其實心裡樂不可支。
樂,有人自曝了,我不說是誰。
大夥兒都在頓悟,就你一個人一臉懵逼,這不是誰不頓悟誰尷尬嗎?
不過,不得不說,裝得真像!
看來衛道者這幫人,沒少潛入人潮,一個個都有奧斯卡的潛質。
“下次應該懷疑下那些演技卓越的。”
“尤其是演得太過自然,連表情都恰到好處的家夥。”
思索之際,眾人總算回過了神。
求道者們紛紛看向青林,抱拳道:“道友理解當真妙極!”
青林撓了撓後腦,隻得謙虛道:“都是楚風道友的功勞,我隻是靈光乍現,僥幸,僥幸而已。”
“楚風道友自然也是我輩道兄,畢竟這傳功玉符還是楚風道兄康慨公開的。”
“若是以後修習能有所成,將來定會報答楚風道友!”
寧洛聞言眼前一亮,但很快斂去欣喜,難掩笑意道:“哎呀,不必不必,我這也不是因為悟不出這寰宇禁法,所以才會找大夥一同參悟的嘛?隻要能夠修成道法,那一切付出也都是值得的了!”
柳道生嘴角抽搐。
他看著這一幫人互相吹捧,覺著自己當真是越發格格不入。
不過就現在的狀況來看,這名叫青林的家夥,鐵定有些問題!
至於楚風......
問題也有。
但是他剛才表現出的貪圖小利的模樣,似乎也不像是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