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元403年,早春。
冰雪消融,春寒料峭。
這一年多以來,蒼冥界發生了不少變故。
事情都不大不小,卻足以吸引世人眼球。
天運龍舟駛過元樞,在元樞府展開龍吟論道。
然而論道的結果卻讓人大為驚異。
蓋因九重宮闕的擂台之上,整整超過七成的龍武軍名額,都被江南書院的弟子所攫取。
藥方,丹法,真意,三道冠絕元樞!
明明江南書院隻是次級的授學之地,明明本該屈居於元樞府學之下,然卻在龍吟論道中聲名大噪,甚至都沒有給元樞府學奪去哪怕一個席位。
差距大到令人驚歎。
甚至當龍舟即將駛離元樞府,此地的龍吟論道也要暫且告一段落時......
陸良站了出來,告知世人。
他是寧教諭的弟子!
甚至不隻是他,整個江南書院所有人都以寧洛弟子自居。
即便有些人從未聽過寧洛傳道授學,他們占據的擂台也與寧洛並無乾係。
但他們隻是從寧洛留下的道法中獲得了太多的好處,所以於情於理,都該尊崇寧洛為師。
一時間,天下嘩然。
“寧國公什麼時候又現身了?”
“不是傳聞說他是域外邪魔,所以才銷聲匿跡,躲避追捕了嗎?”
“哼,謠傳罷了!”
“你怕是不知道,大概兩年前,寧國公還在飛雲城開壇講學,把道山的汙穢都給淨化了呢!”
我不是,我沒有!
寧洛還真沒傳言中這樣明目張膽。
不過傳言畢竟是傳言。
當如今寧洛的門徒堂而皇之地占據了龍吟論道的大半名額。
也就注定了,那些汙名的傳言,再不可能比過對寧洛的吹捧。
甚至會有人窮思竭慮為寧洛辯解。
“想想就知道了,那些謠言肯定都是因由宮中變故。”
“皇子皇女意欲奪權,而寧國公又是九公主之子。”
“九公主在皇室中本是個多餘的擺設,如今母憑子貴,旁人自然想要橫加乾預,所以才有了那等謠言!”
“而且,寧國公什麼時候銷聲匿跡了?”
“他不是因為當年的書院變故,不得不離開元樞府,所以去往了瓊崖府雲遊授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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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彆忘了,瓊崖府的那位神秘前輩,不就是寧國公私下收的親傳弟子?”
好家夥,還給他們連起來了。
這下子,真相昭晰。
以寧國公為中心,一股微渺的暗流正在悄然壯大,逐漸闖入世人的視野。
唯獨齊皇,卻是屬實頭大。
書院重建,他也始料未及。
其實齊皇原本有辦法能夠讓道山恢複如常,隻是他刻意沒有急著這麼做,他想要讓那些在江南書院得到寧洛授學的弟子散布到神州各地。
如此,大齊道法便會再有進境,寧洛手下的勢力也不會統一。
然,事與願違。
龍舟緩緩駛入神武府。
齊皇眉頭緊鎖,一手扶額,側著腦袋倚桌而坐。
“書院......”
“隻能權且放置。”
“縱使元樞府學滑天下之大稽,但其地位也不能擅動,否則會影響朝堂平衡。”
“呼......”
“先禦賜匾額,封賞靈物應付著吧。”
“嘖。”
齊皇無可奈何,因為他現在沒有餘力處置江南書院。
在此之前,有更加要緊的事情要處理。
道統爭端!
齊皇是成道者,又與天域關係密切。
他自然知道,在天域道海之中,歸真道究竟發生了何等變故!
九位道祖儘皆失蹤!
或者說,已經凶多吉少。
甚至就連行走在這片大地上的衛道者,也悄然不見了大半。
天域沒有給出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