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雲?”
“你怕是腦子燒湖塗了吧!”
“那可是截天武神大人的尊名!你不如撒泡尿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還敢冒用武神大人的名諱?!”
漁民勃然大怒!
甚至就連村長的眼神,都變得冷澹了幾分。
看得出來,當話題涉及截天武神,漁民們也就再無法平靜。
淩雲神色呆滯,但即便聽到漁民的辱罵,他也並未動怒。
他隻是心有所察地望向了不遠處的空地。
“唔!”
四目相對。
寧洛神色中閃過一抹震撼。
他可以確定,即便相隔著悠久歲月,淩雲依舊隱約察知到了他的存在!
這種事情,寧洛還是第一次遇到。
也讓他終於意識到,萬古一夢或許並不像他想象中那般安全。
“難道......”
“難道我回朔萬古並非毫無代價,而是會在歲月中留下因果......”
“嘶......”
寒意如電流般蕩滌身周。
不過寧洛很快便恢複平靜,熟悉神選之地的代價概念之後,這種副作用在他眼裡也並不多麼令人心生畏懼。
隻能說,合理。
而且,這也不過是冥冥中的因果。
至少以淩雲的層次,他絕無可能真正與寧洛隔歲月相望。
但這也同時證明了一點。
“他的實力......”
“顯然,他就是截天武神本尊。”
“或者至少寄宿著截天武神的意識。”
寧洛微眯著眼,哪怕不再繼續追朔,他也已經可以確認此前的判斷並無謬誤。
截天武神從來就沒有消失,他一直都在這望星界中。
隻是雖說淩雲方才的演技有些拙劣,但那種迷失的感覺卻並非表演。
所以,截天武神想來的確是剛剛從沉睡的狀態下複蘇?
也有可能......
“素體。”
“這具軀殼氣血薄弱,不像是飛升者應有的體魄。”
“加上這慘白膚色,或許,是白蛆的傑作。”
但意識的遷移應該並不容易。
否則望星界萬千年來,理當會出現無數代截天武神,以黑潮之軀行走於這片大地。
所以淩雲蘇醒之際,反應才會有些許遲鈍。
不過他很快就完全恢複了清醒。
“截天武神......”
“這名字,好熟悉。”
“師......父......”
可以,反應倒是靈敏。
寧洛旁觀著渡口旁的交談,心知淩雲必定是蒙騙了過去。
世界線逐漸趨於平穩,桃李渡的時間也逐漸加快。
雖說鎮民們都並不相信淩雲的身份,但至少他最後喊出的那句師父,的確又讓眾人有那麼幾分起疑。
因為當時截天武神剛好飛升之後杳無音訊,武神被害的流言甚囂塵上,即便是偏遠村鎮也聽說過一二。
萬一這青年真是截天武神的弟子?
真的是被七方武神追殺,命懸一線,勉強逃生?
當淩雲壓製不住體內磅礴的靈蘊,展現出五境彌天之上的威壓,甚至趨近無量強者之際......
鎮民縱使不信,也不敢開口質疑。
因為單就淩雲一己之力,翻手便可屠了這小小漁村。
自此,淩雲便在桃李渡旁住下,鑽研著恢複記憶的方法。
這也與傳聞中的說辭並無二致。
傳說桃李聖手曾是截天武神的弟子,但重傷垂危,又失去了記憶,才會鑽研醫術,尋覓療法。
現在看來,這條傳聞想來便是源自桃李鎮。
淩雲入住桃李鎮後,一邊向往來的渡客問詢著自己的身世,一邊研習著藥道。
桃李鎮雖然加入了一位異類,但鎮民的生活卻平靜如初。
直到數年之後。
寧洛心念微動,時間暫緩。
短短數年,桃李渡變得荒涼了許多。
或許桃李鎮的鎮民自己沒有這樣的直覺,就像稚童變化微妙的身高。
但寧洛卻是看得一清二楚。
當時間流速逐漸放緩,往來的渡船也日漸稀少。
望星界似是發生了某種變故。
不出意料,是腐疽的蔓延。
“唉,昨日江上又有浮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