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煉:雲朔界]
[模組:連山崩摧]
[試煉時長:9年]
[結果:黑潮祓除,然灰靄未散,天地傾覆]
時間較短,不過從結果的描述來看,很可能符合寧洛的標準。
寧洛不假思索,將紀念幣倒扣其上。
水泡籠罩。
轉眼入夢。
雲朔界的先天道意以罡風厚土為主。
現世的地勢景貌也格外特殊。
當寧洛意識蘇醒,放眼望去,入目所見儘是連山絕壑。
幾乎沒有平地。
有的,大抵隻是萬丈深淵。
山腰處灰靄繚繞,地勢越是向下,靈氣就越是稀薄。
甚至那灰靄中還蘊含著一股剝蝕內靈的邪氣。
寧洛確信,那是黑潮的手筆。
雲朔界的黑潮也很聰明,或者說,黑潮母體就沒有哪個是蠢貨。
但它們的智慧終歸有限,取之於塵俗,也就自然沒法超越塵俗。
不過至少這雲朔界的地形殺,倒是頗具構想。
恐怕就算是道境修者,如若準備不周,或是身負重傷,那麼一旦跌落雲海,恐怕也再無逃生的可能。
要麼跌落萬丈深淵,粉身碎骨。
要麼乾脆就在灰靄中被黑潮捕食解構。
世人以此為據,堅稱地脈是邪道的源流,土地中自古以來就存在著抹殺萬靈的惡念。
他們被帶偏了。
“唔”
“這麼說來,這倒是黑潮的慣用手段。”
“塵淵.塵淵有些特彆,暫且拋開不論。”
“荒獄是黑潮蠱惑荒古人皇,為之提供功法與反抗的力量。”
“蒼冥是黑潮欺騙聖女,言稱隻是尋個落腳之處,願意與之共存。”
“萬法.萬法界是道祖窺見星空,自甘墮落,但世人也被黑蠱所惑。”
“望星界的黑潮更是隱蔽,隻在戰事結束後出現捕食屍體,從而讓世人誤以為那是死氣。”
“還有疏影界的毀道砂。”
隱蔽。
或者說,是一種保護色,一種基於本能的迷彩。
黑潮不會將自己包裝得多麼華美,甚至還會主動暴露自身的危險。
就像山野裡的菌子一樣。
紅傘傘的菌子一看就很危險,鮮豔的外表會吸引鳥獸,但卻會讓人類望而卻步。
但那些滿是灰褶的尋常菌菇,看起來相貌平平,卻常常是引發病症的元凶。
就像這些世界中潛藏的黑潮一樣。
它刻意表露出自己醜惡的一麵,但又不會借此刻意誘引世人。
所有的一切都是世人自發性的選擇,是他們權衡利弊後,自己陷入了黑潮的囹圄。
疏影界的毀道砂,荒獄的血疫,都是如此。
都是,咎由自取。
寧洛忽然在想一個問題,那麼矩陣到底能不能事先覺察呢?
照理來說,既然矩陣能夠送天命人到萬界之中,那以祂擁有的權能,其實沒可能察覺不到黑潮的潛伏。
然而穿越者們接受的試煉,卻往往都是十萬火急,救世迫在眉睫。
嗯.
或許,是力不從心吧。
畢竟太宇中還有那種讓寧洛靈魂戰栗的威脅。
矩陣縱使身為所謂神明,也沒法兼顧萬界,每時每刻都在監控著太宇的變化。
或許隻有當黑潮侵入地脈,或是汙染道海,它才能夠直觀地察覺到天地的異變,從而做出應對。
姑且這般斷言。
反正寧洛也沒時間再細想下去。
因為雲朔界的變故來得很快。
天命人不止一人,雖非群穿,但試煉的人數卻屬實不少。
他們的做法一如寧洛預料,可以說是尤其公式化的應對。
總之就是昭告世人,山腰下的灰靄是黑潮的秘力,借著太古預言的名頭,讓世人警惕灰靄的威脅。
但雲朔界的環境要遠比疏影界更為險惡。
因為灰靄存在的曆史太過悠久,甚至有人能夠證言,曾有前輩自深淵下爬出,言稱灰靄之下是世外桃源,群峰之外亦有萬靈生息。
那都是黑潮的設計。
當灰靄吃夠了修士的血肉,吞足了修者的記憶,那凡夫的道意就再無竊奪的價值。
為了發揮他們的作用,那與其讓之跌落淵藪,不如順手托他們一把。
僥幸生還的修士不曾窺見灰靄之下的場景,可一個個卻口若懸河,擁簇著前人的吹噓。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那些號稱灰靄下有桃源的家夥,是蟲。
蟲.
穢,繭,蟲,那是黑潮異種的基本分類方式。
其中還能細分為若蟲,成蟲,和羽化種。
說起來,望星界倒是沒見到蟲。
因為死氣還不敢讓冥屍擁有意誌。
一旦冥屍具備意誌,那“死氣”的威脅性就會直線上升,它的偽裝也會被世人揭露。
這麼看來,萬法界的黑龍母神雖然重傷虛弱,但整體環境的危險性卻是遠勝望星。
因為蟲可以潛伏在人潮之中,扮作尋常修者的模樣。
它的威脅,可要比什麼邪祟巨獸恐怖得多。
然而好在天命人可以預演試煉。
所以雲朔界的蟲很快身份揭露,被天命人一齊點破。
甚至還上演了一出三打白骨精的戲碼。
當蟲的身份最後揭露,在世人麵前顯露出那扭曲的身姿之際,天命人也從而獲得了信任。
然而,雲朔界的環境所限,他們根本沒法統轄各大勢力。
“嘶”
“這環境可要比望星界還困難多了啊。”
“這必不可能是F序列的試煉,甚至少說也得有D級C級的樣子。”
寧洛幾乎可以斷言。
就算不是神選者的試煉,也一定是用來考驗那些嘗試著加入神選的潛力者。
雲朔界群峰穿雲,原本萬靈的生存空間就格外割裂。
就像居住在一座座空島之上,資源的獲取也極為有限。
更何況還有群峰間攔腰截斷的黑潮灰靄,致使通行也成為一大障礙。
信息閉塞,通行不便。
加之無數年來群峰之間根深蒂固的矛盾與爭端
許是因為這幾位天命人對真實難度下的人性不夠了解。
所以他們不曾料想,縱使自己的處理已經堪稱完美,但是世人之間的爭端卻從未平息。
群峰之間結成了不同的陣營。
互相指摘,互相構陷。
試煉者們心力交瘁,然而最終也沒能成功鎮壓。
他們並不具備道宗那樣堪稱恐怖的影響力,更沒有風隱閣暗中的輿論支配。
但好在,至少世人都無條件相信天命人,願意協力。
隻是
“我雲上峰願出十方靈石,但前提是,他青靈峰也得獻出等價的靈物!”
“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