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失敗了......
南疆。
截天故居。
虛空之中陡然撐開一道狹小的裂隙。
丹丸從裂隙中滾落而下,不偏不倚地正中玉瓶瓶口,落入其中。
這,便是白塵丹。
從虛無的道海糅合而成的丹丸,竟然在現世凝聚出了實體?
看似違背了天地法理,但其實不然。
隻是因為黑潮,是逾距的存在。
那棲居道海的白塵,雖然身處虛無的空間,可確實又是完好的實體。
所以無論寧洛在何處實驗,黑潮都確為實質無疑。
一枚白塵丹落入瓶中。
寧洛的神色多少又有些愁悶。
還是沒有成功。
“天脈封印,還是失敗了,嘖。”
寧洛緩緩睜開雙眼,晃了晃身旁的玉瓶。
沒有些毫響聲。
意味著又裝滿了一瓶。
即便是那些服用過白塵丹的望星土著,其實也並不知道這丹丸的來曆。
在他們眼裡,那是“白塵”的傑作。
但實際上,這是失去活性,高度壓縮,並與黑潮母體意識脫離之後的黑潮殘肢。
寧洛在萬法界目睹過困縛黑龍母神的地脈封禁,也見過逆轉天地的宏大神通。
所以他現在想要效彷,想要創造出天脈封禁的法門。
畢竟就目前看來,黑潮侵吞一方天地的根本,就在於天地二脈。
隻可惜,實驗的結果不太理想。
“空間折疊壓縮,思路應該是正確的。”
“不然黑龍母神那麼大塊頭是怎麼被封印的?”
“空間的乾涉無疑是封印的必要手段,但折疊空間......”
有點難。
寧洛會遁虛,也掌握了製造虛空蟲洞的能力。
隻要他在一方虛空中留下過“坐標”,也就是自己的寰宇道意。
在坐標不曾被任何人摧毀,且目的地的外靈與道蘊儘皆正常的情況下,他便可以開辟虛空蟲洞,從而躍遷。
其實條件並不簡單。
寧洛之所以能夠輕易穿梭,實則是因為望星界與萬法界的天地層級不夠高。
二者都不存在飛升者,甚至後世壓根就沒有人趨近過這一境界。
那誰能抹去寧洛遺留的坐標?
沒有。
可要是望星界的層級更高,高到兩個成道者的戰鬥餘波便能滌蕩虛空,從而摧毀寧洛留下的道意。
那空間便沒法輕易折疊。
換做天脈封禁,也是同樣。
黑潮本身擁有逆亂天地法理,侵吞道意的特質。
所以每當寧洛折疊虛空,試圖將之壓縮之際,便會因為黑潮殘肢的被動乾預,致使空間折疊中斷。
但那其實並不能幫黑潮脫困。
反倒會讓逆亂的空間化為絞殺的凶器!
那便又成了寧洛的新絕活,太虛絞肉機。
寧洛至今仍然沒想到破解的法門,不過好歹在實驗的過程中發現,高度凝縮折疊的空間在完全逆亂之後,竟然能夠切斷黑潮母體與子體之間的聯係。
而那被折疊虛空包裹的殘肢,並沒有因此成為新的母體,而是完全失去了活性。
有趣的現象。
不過寧洛暫且無法剖析,所以沒有什麼更多的意義。
至於那些白塵丹,也不過是天脈封禁失敗的副產物。
寧洛原本是打算尋出那些被死氣侵蝕的白塵法象,將之焚煉成丹。
但在製作出純淨的白塵丹後,便放棄了此前的構想。
考慮到黑潮同類相噬的特質,沒準這東西往後還另有妙用,倒是可以用作為釣取黑潮的餌料?
“......”
“還是往後再說。”
“反正,現在先避會兒難,讓蘇瑤和那神選者對上一對。”
“等他們那邊消停些了,我再回去鑽研就是。”
思索著,寧洛緩慢撐起身子,待得肉軀再複活化,身影轉瞬間便消失無蹤。
既然原定的計劃被那些意料之外的雜音破壞,那寧洛再怎麼說,也得親自出手乾預,去矯正下世界線的走向才是。
而與此同時......
天脈道海。
當商陸竭儘全力,鐵了心要破開道海的障壁,登臨那片虛無的道場之際。
噗——
刀光劍影裹挾著商陸半步成型的道身,結果竟如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般,輕易突圍破局。
“咦?”
“阻力,沒了?”
“什......什麼意思......”
商陸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他急切收力,生怕自己的殺業觸動了望星界的道海,為他招致不必要的禍端。
更怕自己在煙羅麵前展露出太強的殺意,從而被煙羅鎖定。
矛盾。
想親眼見證煙羅的神威,卻又格外惜命。
畢竟都是高位的神選者了,誰願意為了這麼份苦差送命?
道痕刻錄,道身凝現。
意味著商陸道境已成,從此道海暢通無阻,再無難度。
商陸深吸了一口氣,乾咽了一聲。
繼而拋卻重重雜念,警惕地環顧四周,心中思索:“阻力忽然消失,是道海忽然發生了什麼變故?還是說,是刻意......唔!!!”
用不著再多想下去。
因為那道蕩滌英靈殿的氣息,已經給了商陸答桉。
“那是......那是,那是!”
“煙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