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纜線自斷裂的立交橋上垂釣而下,像是山洞外密不透風的雨簾。闌
寧洛最早抵達,而顏豐與白楊尚未到來。
“麵板。”
【id】:蟲(寧洛)
【身份】:神選者
【權能】:第一階梯
【序列】:d7337
【勝負】:1丨4闌
【神恩】:82432
【天命】:道祖(sss),太衍聖體(sss),萬古一夢(sss),太虛龍魂(sss),提燈人(sss),諸天顯聖(sss),奪天造化(sss),萬道歸宗(sss),奇陣歸藏(ss),萬劍朝宗(ss),萬花琉璃(ss),丹青不渝(ss)
沒有天命變化的通告。
算是擺脫了矩陣係統的桎梏?
倒也不算。
隻是監察的職務並未附帶矩陣的播報係統。
就結果而言,寧洛天命提升倒是不少。闌
諸天顯聖,奪天造化,萬道歸宗......
足足三條sss級天命,不過都是合並晉升而來,所以倒也不算多麼新鮮的收獲。
而且如今的寧洛,其實已經不太在意這些。
有天命固然是好事,能省下不少自己探究的時間。
但天命歸根結底隻是神恩加持下,自身輪回烙印的顯照,所以當這些天命映入麵板,也就意味著寧洛本就擁有實現這些天命的能力。
換言之,不過是潛能的激發。
有用,但沒必要為之雀躍。闌
寧洛掃了眼麵板,心中自語:“神恩給的倒是不多,不過監察的報酬倒也沒有以神恩為主。”
神恩不過是監察報酬的添頭。
寧洛此行最大的獲益,是紀念幣。
紀念幣,那是通往大書庫的鑰匙,更是窺探前人記憶的祭品。
硬幣通常呈現兩種色澤,一者偏黑,一者偏銀。
黑紀念幣能夠查看試煉失敗的超憶,而銀紀念幣則能夠探查試煉成功的超憶。
後者幾乎不可能在神選之地取得,作為報酬發放的條件極為苛刻!闌
甚至即便是黑紀念幣,哪怕通過單人試煉,也並非百分百能夠獲得。
然而......
零這次轉交給寧洛的紀念幣報酬,是彩色的。
倒並不是斑斕的異彩,而是純白的紀念幣上沾染了絲縷絢麗的彩色。
像是白牆上散漫隨意的塗鴉,雖然看起來也沒有多麼藝術的氣息,但也足以昭示紀念幣的不凡。
當寧洛問詢零彩色紀念幣的用途時,零的回應是:“那是由靈的結晶析構而成。”
神使不說人話,寧洛並不意外。闌
但隻需稍加追問,便能得到確切的答桉。
這彩色紀念幣與黑銀紀念幣不同,沒有選擇記憶的權利。
每一枚彩色紀念幣都是某位已死的絕強者最後的追憶。
聽起來似乎和黑色紀念幣一樣,都隻能查看試煉失敗的超憶,價值分明一般。
然而不同的地方在於,這彩色紀念幣查看的超憶,大都是個人試煉的結果。
有膽挑戰個人試煉的,實力本就非同凡響。
而且就零的描述而言,有資格被析構成超憶的個人試煉,難度與修煉層級都往往不低。闌
三枚彩色的紀念幣,便是寧洛此行監察的獲益。
然而......
寧洛暫且不打算用。
因為超憶需要時間。
的確,聽起來這紀念幣格外珍稀,可遁入大書庫時,現實的時間也並不會隨之停滯。
三枚彩色紀念幣倘若加起來僅需耗時半日那還好說。
可如若要消耗數日光景,那顯然對寧洛計劃無益。闌
不過好歹零也說了,當試煉開始之後,有人尚且在副本中未曾歸來,那建構素體階段的時間就會隨之延長,直到全員齊聚。
所以寧洛的打算是,無論如何先用這最後三日的餘裕完成試煉。
待得時間所剩無幾,最後再去大書庫看一眼這三枚超憶。
至於對體力的消耗......
無關緊要。
反正這一次如若還有監察的指派,寧洛必定會斷然拒絕。
因為不值。闌
思索之際,客人姍姍來遲。
“呼,呼......”
白楊撥開密集交錯的纜線,大口喘著粗氣:“太久沒鍛煉,年紀大了,體能跟不上咯。”
寧洛嘴唇翕動,本打算應和幾句,最後隻是平澹回應:“辛苦。”
橋洞中靜寂了片刻。
白楊何等敏銳,自然察覺到了寧洛的顧慮。
看來,不用再問了。闌
他原本隻是想問詢寧洛究竟去了哪裡,緣何沒有在望星界試煉中露麵。
然而寧洛卻提出了會麵。
這不同尋常的舉動本就讓白楊有所預料,所以現在,問題的答桉已經再無必要。
不過寧洛還是率先開口:“我沒在,是因為我已經是d序列了。”
白楊聞言神色一滯。
d序列?
這麼快?!闌
明明剛踏入神選之地不久,寧洛竟然已經......
不過既然是寧洛,其實倒也不必這般訝異。
但,真的隻是這樣?
把大夥兒叫出來,就是為了這事?
白楊沉默良久,見寧洛未有再複開口,於是話鋒一轉:“望星界試煉裡出現了不少自降序列的高位強者,他們似乎在追查著什麼,這件事......你知道吧?”
是了,這才是他們這次會麵的意義。
寧洛沒有掩飾,微微頷首:“嗯,那是十柱神放出的獵犬,但狩獵的目標倒不是我。”闌
“但和你有關。”白楊突然接話。
寧洛沒有回應。
意味著默認。
“不好意思,忘川看得緊,想不被察覺還挺麻煩。”
簾幕外忽然傳來旁人的聲音。
顏豐撥開纜線,繼而反問道:“所以你就是為此特意喊我們出來,想告訴我們前路難行?”
顯然不會。闌
寧洛找二人出來,自然另有深意。
他的意誌自不可能這般搖擺不定,繼而都已經將顏豐白楊牽扯其中,又怎可能現在勸退?
但問題在於,寧洛沒有時間,更沒有駐足等待顏豐白楊的餘裕。
如果顏豐白楊他們沒法跟上腳步,那為了往後考慮,寧洛也彆無選擇。
所以,他在等一個主動的回應。
雖然二人並未洞徹寧洛的真意,不過至少在決心這一點上,寧洛倒是有些小覷。
“害。”白楊搖頭苦笑,隨後坦然道:“我懂,你是怕我們被牽累,或者,拖累到你?”闌
聽起來有些刻薄,但白楊語氣格外平靜。
他隻是站在換位思考的角度,毫不多心地陳述事實。
“確實,萬一十柱神盯上了你,那也能察知到我們和你之間的關聯。”
“他們既然能夠這樣不計代價,讓忘川都為之自降序列,追獵目標,那我們估計也無處可逃。”
說著,白楊瞟了眼顏豐。
忘川不得不聽從天域城的指派,而顏豐恰巧又是忘川神裔的一員。
白楊這種散戶尚且好說,可顏豐的處境分明最為危險。闌
所以白楊也沒有明確表態,他在等顏豐的決斷。
現在壓力來到了顏豐這邊。
然而......
顏豐的回答,言簡意賅:“嗬,還能怎麼辦?早就上了賊船,你是以為現在還能把我們踹下去嗎?”
說著,顏豐低聲呼喚麵板:“調取周回試煉記錄,麵板公示。”
虛像的光幕凝現在半空之中,無數翠綠的光點彙聚成方正的深灰文字。
與此同時,顏豐漫不經心地笑道:“看來你還真沒去試煉,否則你要是看到試煉的結算麵板,怕是也不會這麼顧慮。”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