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霧在家睡了一晚,隔日清晨夢醒,窗外仍有淅淅瀝瀝的雨聲。
她窩在被子裡醒神,聽見門外傳來隱隱約約的說話聲,過會兒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一條縫,露出沈美英的臉。
沈霧腦袋抬了抬,又放下,沈美英推門進來,“醒了就起,十一點了。”
“嗯……”
噥聲應了,這才慢吞吞起床,洗漱完出去,廚房那邊菜香滿溢,繼父鄧亞軍在盛最後一盤菜。
“鄧叔,做什麼好吃的?”沈霧湊上去接他手裡的盤子。
鄧亞軍回頭,朝她笑道:“辣子雞,上周不是說饞嗎,今天包你吃夠。”
不光是辣子雞,還有糖醋排骨、燒椒皮蛋和青菜,全是她愛吃的。
沈霧喜笑顏開:“鄧叔,鄧大廚!沒有你我可怎麼活啊!”
公衛那邊洗完手出來的沈美英笑罵:“怎麼的,我以前餓過你?”
沈霧回嘴:“你不讓我吃那麼多辣子雞。”
“你腸胃弱,你媽是怕你受不了。”鄧亞軍樂嗬嗬的幫老婆說話。
“那今天怎麼讓我吃了?”
沈美英瞥她眼,“話那麼多,不吃拉倒。”
“吃!”沈霧乖乖端菜。
菜上桌後,一家人坐在一起其樂融融,她現在不是每周回來,沈美英自然問起她在公司的事。
雖然沒轉正,但其實已經算步入了正軌,沈霧實事求是的說,沈美英聽完點頭,說找時間要請徐春雪吃頓飯,好好感謝人家。
提到徐春雪,沈霧就想到了徐宴行,想他看上去明明應該是個非常強勢的人,為什麼會被家裡的催婚逼到想找人來演戲?
還有為什麼會選擇她?是因為徐春雪牽線所以將計就計,還是有什麼彆的原因?
自作多情不可取,警惕心更是不能丟的,沈霧一想到這事心裡就亂,偏偏飯後沒多久,徐春雪的電話就追來了。
那會兒她剛開了平板,找到部電影準備看,聽見鈴聲看眼來電人,抿唇接起:“徐阿姨。”
聲音沒了平日的熱情與活力。
徐春雪的聲音聽上去帶有幾分心虛:“小霧,怎麼無精打采的,沒休息好啊?”
沈霧鼓了鼓臉,“昨晚有點失眠。”
“怎麼還失眠了?”
“您說呢?”沈霧竹筒倒豆子般抱怨出來,“徐阿姨,您怎麼給我介紹徐總啊,昨天去吃飯,我一見是他,腿都嚇軟了。”
徐春雪在那端噗嗤笑出來。
“您還笑。”
“我不笑……”徐春雪緩了幾秒,“你這孩子,有這麼膽小嗎?他長得又不凶,也沒比你大幾歲,你怕什麼。”
沈霧低頭摳平板保護殼邊角,“……可他是我老板。”
“老板就不能相親了?”
“您說的和我說的是兩碼事。”
徐春雪:“小霧我也不瞞你,確實我是一早就打算給你倆牽線,隻是因為剛巧阿宴接手了大正,剛巧成了你頂頭上司,你才覺得彆扭。你自己想,如果阿宴沒來大正,或者你去的是其他店,他不是你老板,你會排斥和他相親嗎?”
沈霧不吭聲了。
她當然知道徐宴行是非常有魅力的,甚至可以說如果沒有徐春雪的牽線,他根本不是自己能接觸到的相親圈層。倘若他不是老板,或許昨天的晚餐她會是另一種感受,至少絕對沒有為難。
“可徐阿姨,他現在就是我頂頭上司啊……”
那樣高冷的一個人,光是眼神就壓得公司上下不敢直視,讓她跳出這層身份去和徐宴行正常接觸,至少目前來說沈霧是做不到的。
徐春雪沉默,半晌歎口氣道:“行吧,這事兒講究兩廂情願,你要實在不願意就算了。”
沈霧心頭稍鬆:“徐阿姨,不好意思啊。”
“不用不用,是我亂給你牽線,你道什麼歉。”說著頓了頓,語氣一轉,“隻是怪可惜的,昨天我問阿宴,他對你很滿意,我還以為你們能談下去呢。”
沈霧悚然一驚:“……啊?他覺得滿意?”
徐春雪馬上說:“他親口說的還有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