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城內,衙門門口,建好的粥棚正在施粥,朱英穿著普通的粗布衣服,站在門口,隻是看著,並沒有出去。
李景隆眼尖,看到身後皇長孫看著呢,怎會錯過千載難逢的表現機會,隻見他接過勺子,擼起袖子親自為百姓施粥,一時引來獲得無數百姓的稱讚。
朱英看到這一幕,隻是搖了搖頭,笑了笑。
正當朱英準備回去的時候,外麵傳來一陣爭吵聲!
“你他娘的拎個桶乾啥,喂豬呢?”李景隆指著一名仆人打扮的青年說道。
仆人笑了笑,說道:“曹國公誤會了,小的這是給我們家老爺,夫人,公子,小姐盛的粥,家裡人多,不方便來,所以叫小的盛上七八人的粥帶回去!”
李景隆聽到這話,瞬間怒了,大罵道:“他們是手斷了,還是腿斷了,他娘的,要都像你一樣,一人提一桶走了,後麵的百姓吃啥,趕緊滾蛋!”
仆人被罵一頓,仍不死心,賠笑道:“小的是薛員外家的仆人,還請曹國公行個方便!”
“老子行你奶奶個腿!”
李景隆一巴掌抽了過去,將木桶狠狠的砸在他身上,罵道:“那個什麼薛員外,他算個鳥啊,給老子提鞋都不配,回去告訴你們家的什麼鳥員外,想吃粥,自己拿著家裡的要飯碗來盛,不來就他娘的直接餓死!”
仆人慌慌張張的跑出人群,李景隆揚起勺子喊道:“都聽清楚了,凡是遇到這樣拿桶來盛粥的,還有城中的鄉紳富戶,一律讓他們來老子這盛粥,老子的粥放糖,能甜死他們!”
聽到此話,其他隊伍中一些拎著桶的仆人家丁紛紛離開隊伍。
排在另一個隊伍中的小男孩舔著碗邊,回頭說道:“爺爺,我們去那邊領粥吧,剛才那個當官的說他那裡的粥是甜的!”
“你還小!”老人低聲訓斥道:“彆聽不懂好壞話!”
由於前幾日大水淹城,不僅房屋倒塌無數,就連大部分糧食都被大水衝走,此時,就連鄉紳商人家中都沒有餘糧,每天靠著衙門施粥度日。
朱英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了笑,吩咐傅讓道:“給我搬個凳子去,我要坐在這看曹國公懲治鄉紳豪強!”
沒一會兒,一些鄉紳富人穿著華麗的衣裳,手中拿著大海碗,帶著家裡的夫人,小妾,兒女,仆人趕了過來。
薛員外帶著一幫家人沒有和百姓排在一起,而是直接來到施粥衙役麵前,一副趾高氣昂的態度說道:“多盛些,要稠的!”
衙役看了他一眼,手中不斷為百姓盛粥,說道:“對不住了,薛員外,曹國公有令,你們一家人要想吃粥,要親自去他那領,他那粥放糖了,是甜的!”
聽到此話,薛員外心中一喜,對著家人說道:“我就說吧,咱是有官職的,曹國公虧待誰也不能虧待我們這些同僚,咱也是朝廷命官,怎能和那些窮酸的饑民一樣!”
說罷,大手一揮,自信滿滿的笑道:“都跟上了,老爺帶你們去領甜粥!”
隻見薛員外帶領家人們來到李景隆麵前,老李壓根沒理會他,盛了一大碗粥放在一位老人的碗中,笑嗬嗬道:“老人家,多吃點,不夠再來盛,多著呢!”
“拜見曹國公!”薛員外站在李景隆身旁,拱手拜道!
“你是乾啥的?”李景隆質問道!
薛員外連忙說道:“在下姓薛,是這城中的員外,,,”
李景隆大聲得嗬斥道:“老子什麼時候問你是誰了,老子問的是你是乾啥的?”
見李景隆這副態度,薛員外連忙說道:“在下是來領粥!”
“排隊去!”李景隆隨口說道!
薛員外愣住了,隨後看了一眼長龍般的隊伍,苦著臉繼續說道:“可否給在下一個麵子,讓在下與家人先領!”
“你是什麼狗東西!”李景隆瞪著他大喝道:“老子是大明曹國公,當今聖上的親外甥孫,你一個小小的員外在老子眼中屁都不算,老子給你什麼麵子,你配嗎,你他娘連給狗配種都不夠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