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能和那曹國公一樣犬馬聲色,醉生夢死,孫兒對女色不感興趣!”說著,捏了捏酸痛無力的小腿。
朱英說的激昂澎湃,熱血沸騰,朱元璋聽後本來還想誇他幾句,但看到他嘴角不斷掉落的綠豆糕渣時,由讚許瞬間變成了嫌棄。
“咱不讓你征服啥四海,你能把咱打下的基業守好就成,想那些乾啥,咱警告你,彆他娘的瞎折騰!”
說罷,又眯著眼說道:“你昨天晚上去了哪,乾了啥,彆以為咱不知道!”
朱英聽到此話頓時慌了,眉頭一皺,大聲質問道:“老朱頭,你竟然派人監視我行房!”
誰知朱元璋聽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大笑道:“不打自招了吧,咱是故意詐你呢,哈哈,,,”
不得不說,薑還是老的辣,看到老朱得意洋洋,陰謀得逞的樣子,朱英是既尷尬又惱怒,轉身就要離開。
朱元璋見狀,連忙叫住了他:“大孫,彆走啊,咱又沒罵你!”說著,走下禦案,屁顛屁顛的的將朱英拉了回來。
朱英氣憤的道:“我要再不走,您又開始罵人了,什麼沉溺女色,,,”
“咱說錯了嗎?”
朱英裝作一肚子的委屈說道:“孫兒行房難道就是沉溺女色嗎?”
“還不是滿足您早點當上太爺的願望!”
“還不是為了咱們朱家第四代開枝散葉!”
“還不是為了大明江山!”
“哼!”
朱英連忙轉過頭去,再說下去恐怕自己都會忍不住笑了。
“咱明白,咱都明白!”朱元璋連忙賠笑道:“大孫,彆生氣了,咱這不是逗你玩的嗎?”
說著拿起小刀,主動給朱英削起了蘋果。
嫡長孫好不容易失而複得,朱元璋恨不得當小祖宗供著,萬事都得依著,哄著,生怕他一個不高興跑出宮去,玩失蹤,更害怕去找張三豐那個老道士去修道。
朱英可這麼腦殘,放著皇長孫,未來大明皇位接班人不當,去當什麼道士,平常隻是嚇唬老爺子而已,他可不是整天想著長生不死的嘉靖道長。
回到禦案上坐著的朱元璋看到眼前亂七八糟的奏疏頓時頭疼不已,隨後叫讓雲成叫來戶部尚書卓敬。
朱英見朱元璋要處理公務,便要起身告辭,準備回去帶朱允熥去找朱權,朱穗,朱允炆切磋武藝。
“不用走!”朱元璋叫住了他,說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咱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都是家裡的頂梁柱了,咱現在不讓你撐起這個家,但你也得乾點正事,彆整天想著玩!”
“過來,咱教你看奏折,等咱死了,你還能幫你父親處理國事,,,”
朱英搖搖頭,心中暗想道:“幫幫您還行,我爹那個糊塗蛋是幫不了嘍!”
皇帝找戶部尚書,一般隻有兩件事,要錢和算賬,這個算賬是清算國庫銀兩。
朱英搬個凳子坐在朱元璋旁邊,隨手打開一個奏疏看了起來,這是一份福建三司聯名送來的,其中內容佶屈聱牙,艱深晦澀,朱英水平實在有限,也看懂個大概,說的可能是福建倭患的問題。
朱元璋性格直爽,做事不喜歡繞彎,十分反感這種文縐縐的奏疏,曾經因為倭患的問題,下過一道聖旨。
內容是: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告訴百姓們準備好刀子,這幫家夥來了,先殺了再說,欽此。
現在是洪武二十四年,朝廷已開了多次恩科,所以現在的官員大部分都是正兒八經的科班出身,文學功底深厚,因此每每上奏都是引經據典,動輒上萬字,令朱元璋頭疼不已。
洪武八年的時候,刑部尚書茹太素引經據典地寫出了一篇一萬七千多字的萬言書,結果前麵一萬六千五百字都是廢話,隻有最後五百字才把事情說清楚。
氣急敗壞的朱元璋將茹太素暴打了一頓。
朱英看完奏疏後不動聲色的放在一旁,還是等自己走後再讓老朱看到吧,不然又得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