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人!”
朱雄英頭也不回的說道:“你都不疼我了,我還留在這乾啥,帶我媳婦孩子走人!”
“娘的,你這狗脾氣跟誰學的!”
朱元璋起身連忙拉著朱雄英,鄭重的說道:“咱逗你呢,你是皇長孫,皇太孫不給你還能給誰,你就是明天想當皇上,今晚咱就找根繩把自己勒死!”
就在此時,雲成突然走了進來,朱元璋怒割一聲:“狗東西,誰讓你進來的?”
雲成低著身子,恭敬的說道:“皇爺,六部尚書等人已經來到殿外,奴婢前來通報一聲!”
“讓他們進來吧!”
朱雄英立馬回到了剛才的位子上,爺孫倆私下怎麼鬨都成,但在臣子麵前必須要有君王和儲君的威嚴。
沒一會兒,吏部尚書淩漢,戶部尚書卓敬,刑部尚書楊敬,兵部尚書茹瑺,禮部尚書任亨泰,工部尚書嚴震,六人一同來到偏殿,身後是今年恩科的狀元黃觀和榜眼張顯宗。
“臣等參見聖上,參見殿下,聖躬金安!”八人齊刷刷的拱手。
一般隻有上朝,大典,祭祀等重大場合才需要行跪拜之禮,高呼萬歲,平常聖上召見,隻要行拱手禮即可。
聖躬金安的意思大概是,祝皇上身體健康,皇上一般也會回一句,朕安,意思是,好著呢,但朱元璋幾乎很少稱朕。
這六位尚書從進入偏殿起,心中不斷打鼓,聖上能同時召見六部尚書,說明一定是朝政大事。
“找你們來是有一件大事要和你們說一聲!”
朱元璋揮揮手,說道:“都彆站著了,坐吧!”
朱雄英聽出了言外之意,老爺子說的是,有件大事要和你們說一聲,而不是商量一下。
殿內的氣氛有些凝重,聖上沒說話,誰也不敢開口,隻見朱元璋將殿內的宮女和太監全部趕了出去,並叮囑雲成任何人不得進來。
“都看看吧!”朱元璋將朱雄英那三張寫改革內容的紙隨手甩給六人,淩漢端坐在首位,其他五人按耐不住好奇心,迅速圍了過來。
朱雄英坐在老爺子身邊,仔細觀察著這六人的神情和反應。
黃觀和張顯宗站在後麵,並沒有上前,這六人都是六部尚書,而他們隻是一個小小的翰林院編修,沒有資格湊過去,這二人對上麵的內容不是很關心,心裡所想的,隻是聖上為何將他們也叫來。
六人圍在一起不斷的閱讀,琢磨,這些內容不是一時半會能消化的了的。
朱雄英爺孫二人也不著急,就坐在主位上,喝著熱茶慢慢的等待。
很快,這六人指著上麵的內容竊竊私語起來,時而點頭,時而搖頭,聲音也不大,朱雄英恍惚聽到一些“此法甚妙”“恐怕不妥”“難啊”“不太行!”“我看可以一試”等貶褒不一的言論。
六人也不嫌累,起初隻是靜靜的閱讀,隨後低聲的討論,到最後直接大聲吵了起來,尤其是刑部尚書楊靖和禮部尚書任亨泰吵的最為激烈,隨後不斷有人加入爭吵之中,除了老成持重的淩漢坐在原地一言不發,仿佛在考慮什麼。
見他們爭吵,朱元璋不僅不管,還巴不得著這六人最好能打起來,到人家幾人吵的臉紅脖子粗,上氣不接下氣,就是不動手。
朱元璋有些不耐煩了,猛然拍向桌子,下麵人頓時不好說話了。
“這裡是議事的奉天殿,不是買菜的菜市場,六部尚書,公然爭吵,成何體統!”
朱元璋指著幾人怒斥道:“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吵成這樣,看看你們幾個,哪裡還有讀書人的樣子!”
“都看完了嗎?”
淩漢起身將改革的內容放到了老爺子身前,說道:“回聖上,臣等已閱完!”
“後麵那兩個後生!”
朱元璋指著黃觀和張顯宗說道:“你們也拿走看看!”
二人起身時,朱元璋又吩咐他倆,說道:“後麵有筆墨紙硯,自己去拿,一會咱和吳王,還有六位尚書所說的話,要一字不差的全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