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二十四年的最後一天,宮裡的太監和宮女忙活的不停,打掃各處衛生,各殿掛起了紅色綢緞和大紅燈籠,充滿了年味。
老爺子說,舊年賬舊年了,新年不欠舊年賬。
就因為他這句話,不僅官員還在辦公,就連朱元璋和朱雄英爺孫倆也在禦書房苦哈哈的批閱奏疏。
幸好老朱是位勤勉的皇帝,每日都會熬到半夜,沒留下太多的奏疏,朱雄英改好最後一個,直接累的趴在禦案上,嘟囔道:“這真不是人乾的活,我要坐上這皇位,天天這麼個活法,非得英年早逝不可!”
“說的什麼屁話!”
朱元璋又隨手扔過來一本奏疏,說道:“最後幾本了,幫爺爺改完!”
“哎!”
朱雄英喝了口熱茶,隨手拿起一本,問道:“我爹過年不回來嗎?”
朱元璋隨口回答道:“你爹本來年前能回來的,但不放心你三叔,四叔,又去了太原和北平,年前是回不來嘍……”
“那二叔呢?”
朱雄英問道:“自從回來就沒見到二叔,二叔去哪了?”
“去你四叔那了!”朱元璋說著。
“四叔?”
朱雄英眉頭一皺,又問道:“二叔去北平做甚?”
朱元璋笑了笑:“去給你四叔送禮去了!”
“哦!”
朱雄英沒有在意,心裡卻發現有些不對勁,按理說去送禮應該是戶部和禮部的官員去,二叔堂堂秦王,藩王之首,就算犯了錯,也不至於做這些跑腿的活,應該還有其他事。
祖孫倆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朱元璋問道:“大孫,今天彆出去了,晚上一起吃年夜飯,咱已經吩咐好了,後宮的妃子,各皇子皇孫都來乾清宮,往年都是咱一個人,如今你回來了,可要好好熱鬨熱鬨!”
“成!”
朱雄英笑道:“回頭忙完,孫兒親自去做幾個菜,也算聊表孝心了!”
“成!”
朱元璋樂嗬道:“好久沒吃你做的飯了,嘿……還彆說,你做的飯還真他娘的好吃,咱也是好久沒吃過了……”
說罷,又問道:“你這手藝從哪學的?”
“韓國公府!”朱雄英不假思索的扯謊道。
“放屁!”
朱元璋放下奏本,追問道:“你在李善長家的那點事咱早就打聽清楚了,你啥都不乾,天天就在府裡陪著咱那孫媳婦玩耍,也幸好李善長沒虐待你,不然咱早把他李家的祖墳刨出來了!”
“那可能是孫兒記錯了!”
朱雄英嗬嗬一笑,說道:“好像是我師父教的!”
其實朱雄英倒是挺想把前世的經曆講給朱元璋聽聽的,認真也好,當成玩笑也罷,但這些已經超出了老朱的認知,說不定還會讓禦醫來瞧瞧是不是有什麼大病了。
“張三豐教你功夫,哪怕教你道法,這咱都信,要說教你庖廚,咱肯定不信!”
朱元璋擺手道:“罷了,你不說,咱也不問了!”
朱雄英放下最後的奏本,湊到朱元璋身邊,極為認真嚴肅的說道:“老爺子,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就是朱英,而不是你失蹤多年的大孫朱雄英,這一切都是你搞錯了?”
朱元璋聽後,笑問道:“你是想當朱英,還是想做朱雄英?”
“我有選擇嗎?”
朱雄英笑道:“我當朱英當的好好的,成親還沒兩天呢,你就要把我帶進宮,看那陣仗,我要不去,你能派人把我綁宮裡去,結果莫名其妙的讓我成了朱雄英,哎……其實有時候我都懷疑,這一切是不是你夥同我師父故意唱的戲本,什麼皇孫流落民間之類的……”
朱元璋聽到大笑兩聲,樂嗬道:“你要後悔了現在也可以走,你自己走,咱重孫子得留下!”
又是這話,朱雄英聽到這話就頭疼,剛進宮那會,老朱要敢說這話,他立馬帶著媳婦就走,頭都不回,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