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進來!”老爺子吩咐著。
李景隆聽到徐允恭來了,頓時心虛起來,立馬快步走了出去,果然看到徐允恭站在門外。
“魏國公,有禮!”李景隆笑嗬嗬的隨意拱手,迅速離開。
徐允恭看了他一眼,沒有搭理他,隨後走了進去。
“臣徐允恭見過皇爺,聖躬安!”
“起來吧!”
老爺子沉聲道:“你來的正好,咱正有事找你呢……”
剛想開口,卻有些不知如何開口了,他和徐達畢竟是兄弟,說罷,看到他一副急切的樣子,轉而問道:“你有什麼事找咱?”
徐允恭說道:“皇爺,臣……臣鬥膽來見皇爺,是想讓皇爺收回成命,小妹實在不願進宮陪伴聖駕!”
“啥?”
老爺子愣住了,問道:“徐允恭,你他娘的吃錯藥了,你再說什麼?”
徐允恭也有些懵,說道:“皇爺不是要招小妹進宮,納為妃子嗎?”
“滾你娘的吧!”
老爺子大罵道:“咱啥時候說過這話了,娘的,你從哪聽來的?”
此刻,徐允恭全明白過來了,感情這是李景隆拿自家小妹當拍馬屁的籌碼呢……這個狗東西!
“臣該死,是臣搞錯了,請聖上治罪!”徐允恭並沒有把李景隆賣了,他實在不想得罪這個二皮貨。
“起來吧,咱有事和你商量!”
“聖上儘管吩咐!”
老爺子擺擺手,示意他坐下來,說道:“咱當年麾下大將中,屬你父親最會打仗,軍功最大,你這幾年也成長不少,由你掌管前軍都督府,咱放心!”
“臣……”
徐允恭還想說什麼,卻被老爺子打斷:“聽咱說!”
“咱和你父親那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雖不似親兄弟,也與親兄弟無異,你大姐,二姐,都嫁給了咱兒子,咱們兩家也算是世交了!”
“其實啊,咱給你說這些沒有其他意思,咱想讓你們徐家的那個閨女嫁給咱大孫,也就是吳王,咱和惠妃都覺得那閨女不錯,但你也知道,這差著輩份,天德不在了,徐家還有你,咱不能欺負你們徐家,你也不必看咱的麵子說話,要想聽聽你的看法?”
要不是為了大兒子,大孫子,老爺子才不會乾這種丟儘顏麵的事情。
也就是他最疼愛的朱標和朱雄英,換成彆的皇子皇孫,死就死了,那是他們的命。
本以為是皇爺自己納妃,最後卻變成了為皇長孫納妃,不管怎麼樣,這都差了一輩,徐允恭也很為難,最終艱難的說道:“皇爺,雖說長兄為父,但此事臣還需要回家詢問小妹的意見,她要同意,臣沒意見!”
老爺子聽後點點頭,說道:“咱尊重你們徐家的選擇,絕不強人所難!”
“臣明白!”
徐允恭走後,朱元璋坐在椅子上,仔細斟酌著此事,徐達,常遇春作為大明的兩座大山,自然要極力拉攏。
所以才讓太子朱標娶了常家的大閨女,燕王朱棣娶了徐家的大閨女。
那個時候大明雖然開國,但仍有許多偽元餘孽和割據勢力沒有被消滅,老爺子必須用聯姻的方法來籠絡重臣,不僅讓皇子娶臣子的女兒,還把許多公主嫁給了重臣之子。
隨著朱元璋廢除丞相,剪除功臣,大明一步步走向安穩,皇家已經不需要依靠聯姻來籠絡人心了。
不僅不需要籠絡,還要提防這些外戚。
明朝最大的外戚當屬常家,常遇春無論在軍中,還是在道上,都是威望極高的人,去世後,藍玉接過了常家的大旗,胡惟庸案,李善長案殺了大批的淮西黨,剩下的淮西勳貴大部分都投到了常家的門下,在藍玉的帶領下,極為抱團。
如果朱標不在了,藍玉這夥人就是必須要除掉。
驕兵悍將自古就是帝國隱患,加上又是外戚,絕不能留,所以老爺子才會大力培養徐允恭,用來橫製常家。
如果朱雄英娶了徐妙錦,那徐家也會成為外戚,徐常兩家要是穿一條褲子,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此處,老爺子連連搖頭,他剛才一時高興,卻忽略了這些。
徐家斷然不能再和嫡長房扯上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