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兒所犯何罪?”彆人怕錦衣衛,他張度沒做過任何虧心事,自然不怕。
蔣瓛沒有回答,反問道:“你是鳳陽縣令張度?”
“正是!”
蔣瓛終於鬆了口氣:“張縣令啊,吏部找不到你的人都快急死了,聖上召見你,換上官服,快跟我們走吧!”
張度卻有些不信,冷聲道:“聖上召見會派錦衣衛前來通知?”
一旁的錦衣衛提醒道:“大人,一個時辰快到了!”
“來不及了!”
蔣瓛果斷命令道:“來人,把張縣令帶走!”
“你們……你們這些人究竟為何……”張度極力反抗,但他隻是一介文官,哪裡敵得過一群錦衣衛的力士。
“爹,你們放開我爹!”張月被攔了下來,焦急的大喊著。
“小月,爹要有什麼不測,你就回老家,好好照顧自己!”
“張縣令,你彆喊了,真的是皇爺召見你,實在找不到你人,才讓我們錦衣衛來找你的,誰能想到你能住如此偏僻的地方!”
蔣瓛一邊走,一邊說道:“皇爺就給了一個時辰,再找不到你本官這腦袋就要落地,麻煩你走快點,真的快來不及了!”
直到走到皇宮門口,張度鬆了口氣,蔣瓛也鬆了口氣,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快,快進去吧,那兩口袋東西,我讓人給你拿著!”
禦書房,雲成走進來說道:“皇爺,殿下,鳳陽縣令張度來了!”
“讓他進來!”
沒一會兒,已經換上一身官服的張度緩緩走了進來,恭敬叩首道:“臣鳳陽縣令張度,叩見聖上,萬歲萬萬歲!”
“叩見吳王殿下,千歲千歲歲!”
地方官進京麵聖必須要行大禮。
“張度,你跑哪去了,咱讓人找了你一下午!”老爺子不悅的問道。
“回聖上,臣……臣家貧,實在住不起城內,隻得在城外租了一處房子,還花了臣三兩銀子!”想到這三兩銀子,張度心疼不已。
“行了,咱沒功夫聽你在這哭窮!”
老爺子拿起奏疏直接問道:“你再奏疏裡說的可都是真的?”
“張度,你要說一句假話,後果你是明白的!”
“臣願意用項上人頭擔保,臣在奏疏裡說的句句屬實,有今年豐收的洪薯,洪米為證!”
朱元璋爺孫二人打開張度的帶來的袋子,果然是今年新種出來的洪薯和洪米,紅薯個頭不是很大,洪米的排列也不是很整齊。
“不錯,張縣令,你做的好!”朱雄英讚揚著,這玩意是第一次大麵積的種植,能種出來就已經很不錯了。
老爺子也非常滿意,笑道:“好,張度,咱當年沒看錯你!”
當年,老爺子知道張度殺耿天喜的事情後,就對這位小小的縣令頗為欣賞。
耿天喜是開國功臣耿再成的後人,耿再成在至正十二年的時候就投奔了老爺子,算是很早期的武將,至正二十二年,與大將胡大海一起被叛將殺害。
老爺子聽聞後,十分惋惜,為其立廟祭祀,將其衣冠改葬於金陵聚寶山,追封為高陽郡公,進太廟,洪武十年加贈泗國公,諡武莊。
耿天喜作為功臣之後,自然受到優待,老爺子封他為三品將軍,鎮守鳳陽。
結果,這家夥到鳳陽後強搶民女,掠奪百姓財物,可謂無惡不作,地方官員礙於他功臣之後的身份,並不敢治他的罪。
張度上任鳳陽縣令後,立馬將耿天喜抓捕治罪,並當街斬殺。
一個六七品的縣令竟然敢殺三品的將軍,這絕對是以下犯上的大罪,但老爺子知道此事後不僅赦免了張度的罪,還下旨讚揚了一番。
“皇爺爺,張縣令是位好官,加上此次帶領鳳陽百姓種植新物有功,當賞!”
老爺子點點頭,問道:“說吧,你想要什麼?”
沒等張度開口,雲成走進來說道:“皇爺,殿下,有一位自稱是張縣令之女的姑娘跪在宮外,請求皇爺饒恕張縣令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