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心中一沉,斥責道:“彆亂放屁,一切等早朝再說!”
話雖如此,隨著哭聲越來越清晰,藍玉心中也忍不住慌了起來,真要是太子爺出事了,他們這些淮西勳貴將失去最大的靠山。
由於暴雨,所有大臣都打著傘站在奉天殿前麵的丹墀之上,也就是台階和台階上的空地,分列在東西兩排,等候進入大殿。
東邊主要站文官,從六部,都察院的尚書,禦史開始,一直到應天當地的京官……
西邊主要站武官,從五軍都督府的大都督,到十二衛的指揮使到各低級武將。
殿前,百官屹立在風雨中,苦苦等待著,東宮的哭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許多官員開始相互低聲討論起來。
“宋國公,穎國公,這哭聲可是從東宮傳出來的啊,二位認為……”
“不要問,不要說!”馮勝打斷了藍玉的話。
“一切等到朝會自會知曉!”傅友德緊接著說著。
藍玉沒有繼續問下去,心中暗罵一聲:“兩個老東西比泥鰍還滑!”
“郭四哥,你在宮中當差,你說說這哭聲到底怎麼回事?”藍玉心急如焚,轉身問著後麵的武定侯郭英。
“今晚不當值,老子也不知道!”郭英自己也在胡亂猜測。
“會不會是太子殿下有什麼意外?”藍玉追問著。
“藍玉,你他娘的閉嘴吧,這話也敢亂說?”
藍玉回過身來,滿不在乎的說道:“怕個鳥啊!”
就這樣,文武百官站在殿外許久也不見傳喚,許多人已經急了,難道皇上是故意讓百官站在外麵淋雨?
藍玉這個急性子終於等不下去了,正準備前去問個明白,隻見奉天殿內走出三位身穿蟒袍的中年男子,正是秦,晉,燕三王。
隻見朱樉站在殿前的屋簷之下,神情悲痛的說道:“諸臣,太子殿下薨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再也沒有了一絲聲音,隻有劈裡啪啦的雨打風聲。
“殿下!”
藍玉扔掉手中的雨傘,不由自主的跪在地上,痛哭起來。
瞬間,文武百官緊跟著全部跪了下來,大殿前哭聲一片。
有人真正的傷心,哭的死去活來,有人哭聲很大,卻不流眼淚,有人壓根沒哭,隻是一副很傷心的樣子,反正天黑看不清臉,加上下雨,也真看不出是真哭還是假哭。
不過,很快有人哭著哭著就發現了不對勁,為什麼秦王會在這裡?
按照禮法,如果太子薨逝,當由聖上下詔,百官祭拜,如今聖上卻不見蹤跡……
那結果隻有一種可能……聖上也出事了!
而且有這種想法的官員不再少數。
就這樣,群臣站在奉天殿外從深夜一直哭到天亮,哭到雨停,有些人已經暈了過去,倒在雨中,也不知道是傷心過度,還是淋雨凍的。
禮部尚書任亨泰站出來擦了擦臉上的眼淚,也有可能是雨水,說道:“太子殿下乃儲君,如今不幸薨逝,請聖上下詔,全國掛孝祭奠!”
“這是自然!”
朱樉站在群臣之間,朗聲道:“太子殿下薨逝,父皇傷心過度,正處於暈厥之中,已無力朝政之事,現在朝中政事和太子喪事由本王三人暫代!”
此話一出,全場愕然,藍玉第一個站出來問道:“敢問三位殿下,此事可是聖上旨意?”
“聖上至今昏迷,我等都是聖上嫡子,有權代天擬詔!”晉王朱棡說著。
藍玉聽後冷“哼”一聲,說道:“國有國法,朝有朝綱,既無聖上之意,私自擬旨也是偽詔,就是奸賊,我藍玉絕不遵從!”
“藍玉,你想造反嗎?”燕王朱棣大喝一聲。
藍玉毫不退讓的說道:“恐怕想造反的是燕王殿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