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
老爺子一身粗布衣裳坐在大殿之中,朱雄英緩緩走了進來,沒有行禮,自己搬個椅子坐在老爺子身邊。
“你爹如何了?”
老爺子問道:“有沒有想起來什麼?”
朱雄英惆悵道:“沒有,剛才太醫院的戴院使帶著一群老禦醫已經看過了,確是遊魂症無疑,而且很難恢複!”
“皇爺爺,孫兒記得師父曾經說過,我爹命數隻有三十七,如今已經過了這道大坎……”
“大孫啊,咱都懂!”
老爺子頗為無奈的說道:“有所得就會有所失,能把命保住就不錯了,咱知足了!”
“皇爺爺,您彆擔心,孫兒聽說這種症並不是治不好,隻要平常最為親近之人多陪著說說話,時間長了便會喚醒以前的記憶!”
朱雄英安慰道:“要不孫兒再去蜀地找找我師父吧,說不定他有什麼救治的辦法呢?”
誰知老爺子聽後卻緩緩搖頭,正色道:“算了大孫,彆忙活了,你爹累了二十多年,他這病就是累壞的,忘了好啊,忘了好,都忘了才不會累,如今他什麼都想不起來了,正好可以好好休息,這也算是好事吧!”
朱雄英撓了撓頭,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他也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
“大孫啊!”
老爺子突然轉過身,很嚴肅的說道:“這裡就咱們爺孫二人,咱問你幾個事,你給咱說實話!”
“成,皇爺爺,您問吧!”
老爺子正色道:“你爹這個樣子已經無法擔起儲君的重任,咱想讓你當大明的儲君,你覺得如何?”
“成!”朱雄英壓根沒有考慮,一口答應下來。
“你這……”
朱雄英非常乾脆利索答應下來,讓老爺子竟然一時語塞,他本以為大孫子會以各種理由拒絕,自己還準備了一大堆忽悠的話。
“你不是不想當儲君嗎?”
老爺子故意問道:“讓你上個早朝,你說困,讓你批改奏疏,你說累,整天就想出宮玩,你真能當好這個儲君嗎?”
“想不想當儲君,咱們先不說!”
朱雄英反駁道:“皇爺爺,孫兒給您算算,我爹去西安後孫兒就開始天天幫您乾活,後來我爹病了,您直接不乾了,所有的活都交給我了,我天天累的和狗一樣,為了我爹,我又出去奔波了三個多月,媳婦都娶回來好幾個月了,到現在都沒圓房呢……”
“不當也行!”
朱雄英故意說道:“讓我去就藩吧,去蘇州,杭州都行,明天帶著媳婦孩子就走,不然去找十二叔也行,他那也是個好地方!”
“說這屁話!”
老爺子罵罵咧咧道:“彆說你爹活過來了,就算真沒救活,咱屁股下麵坐著的地方也是留給你的!”
說罷,又問道:“大孫啊,按照咱製定的皇明祖訓,皇太子之嫡長子成年後授封皇太孫,其實你早就到了年紀,你知道咱為何遲遲沒把皇太孫的位子給你嗎?”
“這不事都趕到一起了,沒來得及!”朱雄英笑了笑。
“不是!”
老爺子搖搖頭,正色道:“大孫啊,咱給你說實話,之所以咱一直沒封你為皇太孫是有顧慮的……”
沒等朱雄英問下去,老爺子繼續說道:“你啊,給你娘家的人走的太近,對你幾個叔叔敵意太大,咱是實在不放心啊,你說咱都這個歲數了,還不知道活哪天就死了,咱怎麼能放心啊!”
“你這孩子,哪地方都好,就是分不清楚親近遠疏!”
“你幾位叔叔再不好,那也是你叔叔,和你一樣都姓朱,你娘家的人對你再好,那也是外姓,你要分清楚你該和誰親!”
“咱要是平常百姓之家也就算了,但咱不是啊,咱是掌管著整個天下的皇家,朱家的事隻能咱們姓朱的說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