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之前,秦,晉,燕三王前來東宮與大哥朱標告彆,但朱標已經不認識三個人了。
無奈之下的三人又來與朱雄英告彆,三王雖然是王叔,但按照規矩,見到這位皇太孫儲君是要行君臣之禮的。
朱樉見到朱雄英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叩拜儲君,行君臣之禮,卻被朱雄英扶了起來。
看著這位一心擁立自己的二叔,朱雄英感慨萬分,將朱樉拉到一旁,苦心的勸道:“二叔,咱們叔侄倆不說那些君臣的客套話,上次您犯的那些錯,皇爺爺真動了殺心,這次回到西安後,一定要撫政安民,做一位賢王,切不可再多生禍事,再違反朝廷禁令!”
“真要再有,我也保不住您了!”
“二叔,可能我說的話有點重了,但我真的在乎您,才說這些,實在不想看您出事啊!”
朱樉微微一笑,頷首點頭,說道:“二叔記住了!”
朱雄英看他這個表情分明就是當耳旁風了,恐怕這些話老爺子也一定對他說了。
“二叔,咱們朱家貧苦出身,皇爺爺常說百姓艱難,回西安後對百姓好些,對王府中人也好些,特彆是廚師和仆人,如果出現差錯,還請不要太過為難,皇爺爺對任何人都苛刻,但唯獨沒有責備過徐興祖,三叔當年因為打徐興祖結果被皇爺爺狠狠的教訓了一頓,這其中的道理二叔應該明白!”
聽到此話,站在一旁的朱棡有些尷尬。
朱雄英用心良苦的勸著,因為他清楚的知道秦王朱樉會在洪武二十八年被三名實在不堪虐待的王府老婦人奴仆下毒毒死。
誰知朱樉聽後卻哈哈大笑起來:“大侄子,你放心,二叔心裡都有數,你好好當你的皇太孫,二叔一定替你守好大明的西北,誰敢欺負你,二叔第一個不同意!”
很明顯,二叔還是沒聽進去,朱雄英無奈的歎了口氣。
朱樉擁嫡的態度很明顯,這讓朱雄英欣慰不已。
隨後朱雄英又對朱棡道:“三叔,上次補償之事,我確實坑你和四叔了,但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三叔都明白!”
朱棡拍著朱雄英的肩膀笑道:“三叔聽你皇爺爺說了,你要那些錢和裝備是想成立一支抗倭的部隊,這是好事啊,三叔支持你,要是不夠就派人來太原,要錢給錢,要人給人,三叔有的都給你,三叔沒有的,搶也要給你搶來!”
“多謝三叔!”
一番話說的朱雄英心裡溫暖又內疚,二叔,三叔對自己真的沒得說。
輪到燕王朱棣之時,朱雄英心裡很是矛盾,斟酌半天才緩緩開口道:“四叔,大明的北疆就交給四叔了,小心兀良哈三衛,這是一群喂不熟的狼崽子!”
朱棣鄭重的點頭,說道:“殿下放心,有臣在,北疆無慮!”
朱雄英暗暗說道:“北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啊,我的好四叔!”
上次與老爺子討論北疆軍事時才明白,藩王在整個北方軍事防禦體係中占有很重要的位置,特彆是秦,晉,燕這種強藩。
這個時候寧王和穀王還沒有就藩,北平是最靠近戰線的軍事重鎮,如果真要冒然把燕藩削了,帶來的後果就是整個北方的軍事防禦體係直接崩塌,北方門戶大開,異族鐵騎就會滾滾南下!
朱雄英沒有說什麼,而是命人去東偏殿取一幅地圖來,這幅地圖是朱雄英親自畫的,畫的很潦草,但絕對能看懂。
“四叔,這幅地圖送給你,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朱棣接過後看了一眼,隻見地圖的最下麵畫的是北平,而整個地圖呈現的都是北平向北的地方。
上麵畫出了韃靼,瓦剌所占據的地盤,還有標注了狼居胥山,撒馬爾罕,斡難河,忽蘭忽失溫,貝加爾湖等地方,這些地方朱棣大部分都了解一些。
可韃靼,瓦剌再向北的使鹿部,西南方的金帳汗國,奧斯曼帝國,莫斯科公國以及歐洲地區就有些完全看不懂了,這些地方他聽都沒聽過,更彆說知道了。
朱雄英笑了笑,說道:“四叔,回到北平後你站在高處眺望一下大明的北疆,真的很遼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