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家?”
蔣瓛低頭看了看,隻見所有人的名字全部打了勾,唯獨隻剩下排在第二的常茂。
“常家什麼情況?”蔣瓛問。
百戶回答道:“遇到一些阻力,鄭國公三兄弟拒捕,兄弟們有些難做!”
“有什麼難做的!”
蔣瓛將手中繡春刀猛然拍在桌子上,說道:“既然拒捕,那就當場格殺,咱們錦衣衛是奉命辦事,就算皇爺知道了,也說不了什麼!”
百戶苦著臉說道:“兄弟們也想強行斬殺,但鄭國公武藝實在高強,手上那一杆鐵棍已經打傷三五十名錦衣衛了,現在外麵雨下的如此之大,火銃也用不了……”
“還說,他要見太孫殿下……”
蔣瓛聽後冷笑兩聲:“拒捕,打傷錦衣衛,常家簡直在找死!”
“大人,要不請奏聖上,調軍隊過去吧!”那百戶建議道:“不然真的拿不下常茂!”
“笑話!”
蔣瓛氣憤道:“錦衣衛想抓的人還沒有抓不到的,這點小事都要麻煩聖上,這不是等於告訴聖上咱們錦衣衛辦事不力嗎!”
“你們抓不到常茂,還抓不到其他常家人嗎……”
“先殺幾個常家人給他看看,如果還要繼續抵抗就一直殺,直到全部殺完……”
百戶聽後有些擔憂,說道:“大人,已故太子妃出身常家,那常茂更是太孫殿下的親舅舅,這要殺常家人,就憑太孫殿下那性子一定不會放過錦衣衛的!”
“不用怕!”
蔣瓛鄭重說道:“聖上這回動真格的了,鐵了心要將淮西勳貴全部鏟除,這是皇爺下的聖旨,太孫殿下要怪也怪不到咱們頭上!”
果然,此計甚至有用,常家三兄弟不願家人受連累,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常家一百餘口全部緝拿歸案,包括常茂,常升,常森三兄弟。
錦衣衛詔獄,原本空空如也,現在卻人滿為患,關了無數的罪臣以及家屬。
負責看管詔獄的宋忠坐在門口,一邊望著大雨落下,一邊聽著裡麵的叫罵聲,神情很是複雜。
“蔣瓛,你這個狗雜種,老子當初就應該把你甩在牆上……”
曹震自從進來就沒消停,也不嫌累,一直問候著蔣瓛全家。
“老曹,你他娘的消停一會吧!”王弼在另一個牢房喊了一聲。
“老子臨時之前還不能罵兩句了!”
曹震大吼道:“老子就要罵,蔣瓛,老子艸……”
此時,常茂三兄弟被帶了進來,身上全部用鐵鏈綁了起來,被關到最裡麵的第二個牢房。
“大舅!”
常茂驚呼一聲,看到最裡麵的牢房關著藍玉。
藍玉帶著枷鎖坐在一堆枯草之上,靠在角落裡甚是頹廢。
王弼湊了過來,小聲說道:“涼國公,咱們那些老兄弟全部都被抓了,一個都沒剩下!”
“看來聖上是鐵了心讓咱們死了!”孫恪無奈的歎息著。
“老子真不甘心!”
鶴慶侯張翼憤然說道:“早知道是這個下場,老子還不如死在戰場,真他娘的窩囊!”
“大舅!”
常茂走過去蹲在地上問道:“咱們真的沒在活路嗎?”
藍玉掙開雙眼,說道:“現在能救咱們的恐怕隻有太孫殿下了!”
“那派人去見太孫殿下,讓殿下來救我們!”曹震也不罵了,隔著老遠出主意。
這一刻,藍玉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他悔不該不聽太孫的話,悔不該驕滋傲慢,悔不該動了那貪念導致自己落得如此下場。
太孫殿下重情重義,要是知道此事一定會傾力相救,而他藍玉能想到的,老爺子一定也會想到。
“吾命休已!”藍玉垂頭喪氣的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