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兒被帶走後,老爺子頂著雨大吼道:“你這個狗東西,你到底想乾啥?”
朱雄英跪在雨水之中說道:“皇爺爺,藍玉,常茂,曹震,王弼他們雖然有罪,孫兒請求皇爺爺看在他們多年戰功的份上,免去死罪,貶為庶民,發配老家去種地!”
“你給咱閉嘴!”
老爺子訓斥道:“彆以為咱不知道你怎麼想的,咱要把他們貶為庶民,等咱死後你登基,還是會讓這些人官複原職,重掌兵權!”
“那咱做的這一切又有何意義?”
朱雄英神情嚴肅的回答道:“是,孫兒確實是這麼想的,他們都是大明最鋒利的戰刀,若是自己折斷實在太過可惜,孫兒將來要用這些戰刀斬殺四方之敵!”
老爺子聽後連連搖頭:“他們確實是大明最鋒利的戰刀,但這把刀也容易傷到你啊!”
“大孫啊!”
老爺子訓斥道:“你要明白,咱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誰?”
“還他娘的不是為了你!”
“咱為什麼一定要殺藍玉,彆人不懂,你這個皇太孫還不懂嗎?”
“咱都六十多歲了,說不定哪天就死了,咱死了你咋辦,這個江山你能坐穩嗎?”
朱雄英從雨水中爬起來,跪在老爺子麵前,鄭重的說道:“皇爺爺,這些道理孫兒都明白!”
“你明白個屁!”
老爺子轉身抽出侍衛的佩刀走到一旁砍斷一根滿是尖刺的荊條拿在手上,說道:“當年胡維墉謀反,牽連一大批勳貴,你爹就是跪在這裡為那些罪臣求情,咱當時就砍了這樣一根全身是刺的荊條讓你爹抓,但你爹怕紮手,不敢抓……”
老爺子苦口婆心,就像當年教育朱標一樣教育朱雄英。
“大孫,你聽著,這荊條,就好像是皇帝的權杖,而上麵的刺就是藍玉,如果要不把這上麵的刺擼乾淨了,你拿著能順手麼?”
“這些勳貴根基深的很,你做了皇上以後,是鬥不過他們的,你無法牽製他們,他們很可能就會造反啊,到時候又是天下大亂,皇爺爺替你把這些人都擺平,這樣你以後做皇帝的位置才能夠穩啊!”
“這些道理咱當年講給你爹聽,現在講給你聽,你怎麼就不明白咱的良苦用心啊!”
朱雄英站起身來,拿過荊條,抓住中間的部分,忍著疼痛,直接將下麵的刺全部擼掉。
刹那之間,手掌被無數的被尖銳的荊刺傷的鮮血直流。
這根荊條隻去掉了一半的刺,還留有一部分,朱雄英用滿是鮮血的手緊緊握住荊條,鄭重的說道:“皇爺爺,孫兒雖然被荊刺所傷,卻握住了整根荊條,剩下的荊刺不僅再也傷不到孫兒,孫兒還可以用這根荊條上麵的刺去抽那些狼子野心的外族!”
麵對這根荊條,朱雄英選擇了與父親朱標完全不同的處理方式,而老爺子也被朱雄英的選擇所觸動。
“皇爺爺,外麵雨太大了,咱們進去說話吧!”朱雄英趁機說道。
老爺子沒有說話,轉身揮揮手,讓皇宮侍衛都退下,隨後走進尚書房。
朱雄英緊隨其後,老爺子走進尚書房一側的臥室,從令一張床上拿起衣服直接扔了出來。
“狗東西,趕緊把衣服換了!”說完又吩咐雲成去拿治傷的藥。
罵歸罵,打歸打,這會兒又開始心疼起來。
沒一會兒,爺孫二人都換了乾淨的衣服,朱雄英手上的傷也被醫官塗了一層止血藥粉。
老爺子招招手:“過來,讓咱看看你的手!”
朱雄英走了過去,老爺子看著大孫子被刺傷的手頓時心疼不已,感慨道:“你比你爹要強多了!”
朱雄英聽到此話,立馬說道:“我爹能握住,我亦能,皇爺爺,孫兒不是意氣用事的孩子,孫兒握得住這把鋒利的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