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熟了,開鍋,盛肉,吃飯!”
花煒大喝一聲,衙役把鍋蓋掀開,瞬間,讓人欲罷不能的香味直衝每個人的味蕾。
幾盆香噴噴的白米飯加上一大鍋爛糊的大肥肉,就是地主都不敢這麼造,這可是太孫掏錢請客。
“兄弟們,使勁吃,肉管夠!”花煒扯開嗓門吆喝著。
陳懷畢竟是見過大場麵的人,對於這些手段是心知肚明,死他都不怕,這點誘惑實在不算啥,但其他士紳就差點意思了,一個個餓的彎腰駝背,表情猙獰,那不爭氣的肚子開始抗議了。
“陳老,咱們還是低頭吧,太孫是鐵了心不會見咱們了,再跪下去恐怕真要跪死在這了!”一名士紳苦苦勸道。
“是啊,陳老,為了那點稅前把命搭上不值當的啊!”
麵對一眾士紳的話,陳懷惱火不已,低聲訓斥道:“給你們說多少次了,這不是一點稅錢的事,今日我等之舉乃是擁護千年以來的綱法,擁護老祖宗留下的規矩!”
“我等都是讀書人,當謹記聖人之言,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的道理,現在就是考驗我等之時,都挺住了,太孫不敢餓死我們!”
陳懷的話猶如一針強心劑,讓原本動搖的軍心再次穩定下來,但陳懷卻麵帶苦澀,他不知道這些人還能堅持多久,不知道太孫是不是鐵了心不見他們。
就在陳懷心裡犯嘀咕,衙役樂嗬吃肉之時,一輛馬車在鳳陽衙門前停了下來,門門不樂的朱高熾從馬車上走了下來,看到眼前這一幕頓時有些詫異。
花煒看到來人立馬放下飯碗,迎麵走過來,行禮過後,將整件事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朱高熾聽後眉頭一皺,問著撲麵而來的肉香,立馬問道:“燉好的肉,,,還有嗎?”
花煒一愣,隨即說道:“有!”
“盛一些過來,我們一路趕來還沒吃飯呢!”
朱高熾招呼身後跟來的錦衣衛吃飯,說完又補充道:“肉要肥的!”
看到這一幕,所有士紳全部恐慌起來,讓他們畏懼的不是眼前的這位小胖子,還是他身後身穿飛魚服,腰懸繡春刀的錦衣衛。
錦衣出,血滿朝,這身衣服簡直是官員士紳的噩夢,特彆是陳懷,深有體會。
但朱高熾隻是看了他們一看,什麼都沒說,帶著錦衣衛進衙門裡吃飯去了。
可越是這樣,這些士紳心裡越是打鼓,越是害怕,錦衣衛的名聲誰不知道,就是沒有罪都能整出一些罪,錦衣衛一出,那必然是要見血的。
“陳老,咱們還是走吧,錦衣衛都來了,,,”
士紳們驚恐不已,心中已經後悔跪在這裡,早知道會驚動錦衣衛,還不如老老實實的把稅錢交了,惹這些麻煩作甚!
“怕什麼,現在的錦衣衛已經沒有緝捕,邢獄之權!”
陳懷正色說道:“就算問罪,那又如何,我等就算死也是為大義而死,而太孫若是殺了我們必然會留下千古罵名!”
“諸位記住一句話,為嚴將軍頭,為嵇侍中血,為張睢陽齒,為顏常山舌,即便是死,我等今日之舉定會流芳後世,千古長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