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臣子不再說話,良久後,翟善拱手道:“陛下,臣認為,如今太孫殿下已經收複舟山,且剿滅倭寇和當年的海上餘孽,徹底平息了東南大患,如此彪炳千古之功,必能名垂青史……不如讓太孫殿下就此罷兵回師,日後再戰!”
“臣附議!”
禦史趙勉站了出來,拱手道:“陛下,凡事都要分輕重緩急,太孫殿下平倭之事可以緩上一緩,還是先行救濟百姓為重啊!”
“請陛下三思!”
老爺子聽後,冷眼相視,問道:“咱問你們,太孫可打了敗仗?”
趙勉說道:“太孫殿下自出兵以來,三戰三捷,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既然兵鋒正盛,那朝廷有何理由不再繼續打?”
老爺子正色說道:“當年太孫告訴過咱一句話,叫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有些仗,就算勒緊褲腰帶也要打下去,苦一代人永比苦三代人要強!”
“太孫還給咱說過,咱們中原王朝地大物博,久有宵小之輩窺探,而東邊的倭國早有狼子野心,他們無時不刻不想吞並華夏之地,如果放任他們發展強大,對於咱們華夏之地將會是滅頂之災!”
“太孫的話究竟對還是不對,已經不重要了,箭已離弦,斷然沒有回頭的道理!”
“所以無論如何都要滅了倭國,打完這一仗,大明東南從此無憂!”
老爺子的話在整個大殿回蕩……
說罷,又歎息道:“你們一個個說不讓太孫繼續打下去了……太孫是什麼人,難道你們不清楚嗎?”
“出征的時候,這孩子就說過,不破倭國,誓不回京,你們覺得咱下道聖旨,他就會聽話,老老實實帶著人回來?”
“你們誰覺得自己拿著聖旨能把太孫叫回來,咱就讓誰去東南去找太孫!”
“諸位臣工,可有人願意?”
麵對老爺子的質問,所有臣子不再說話了。
聖旨有個屁用,人家不僅是大明的太孫儲君,還是老爺子最疼愛的親孫子,你拿聖旨壓太孫,這很明顯就是找揍去的。
朱雄英是個一旦打定主意認準的事,必然會進行到底的人,彆說不撞南牆不回頭,就是撞了南牆他也不會回頭,這一點和老爺子一樣,不然這滿朝文武也不會叫他小洪武。
老爺子沒有生氣,相反很平靜的說道:“咱說了這麼多,無非就是想告訴你們,百姓要救,仗也要打!”
說罷,又衝著鬱新說道:“咱找你們來,不是讓你們來給咱算賬的,是讓你們解決事的,總之國庫的錢不能動,救災的糧食你們戶部自己想辦法!”
“陛下,這……”鬱新苦著臉,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
老爺子想辦實事,又不想花錢,當起了甩手掌櫃,這可把鬱新這位戶部尚書愁壞了。
戶部雖掌管整個大明的財政,但他鬱新又不是財神爺,能變成糧食變出錢來。
老爺子不講道理,那有能如何,誰讓人家是皇帝呢,該辦的事情還是得想辦法去辦。
鬱新也是無奈,隻得在戶部通知下去,大夥一起想辦法解決賑災糧食問題。
就在鬱新愁悶之時,戶部主事夏原吉出了一個主意。
湖廣,山西,山東三地現在暫無戰事,可調集各衛所儲備軍糧用於河南賑災。
不過這事要和兵部以及五軍都督府協商,鬱新不敢耽誤,立馬進宮上奏。
老爺子聽到鬱新的方法大喜過望,立馬召集兵部和五軍都督府的梅殷協調,並對鬱新大為稱讚。
鬱新不敢居功,說這一招是戶部主事夏原吉想出來的。
老爺子當機立斷,讓夏原吉負責此次賑災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