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軍從清晨殺到傍晚,殺了整整一天,一刻都沒歇息,常茂身上的盔甲都被倭寇的血泡透了,倒在禹王槊下的倭人數不勝數。
由於明軍對島上的地形不熟悉,唯恐宗氏設下埋伏,朱雄英隻得讓三人休息一晚,明日天亮之時再出兵。
夜幕降臨,明軍在一片空曠之地安營紮寨,埋鍋造飯,休息一晚。
吃的是從倭人處搶來的東西,有糧食,有魚乾,肉乾。
篝火旁,常茂脫下被血浸透的盔甲,隨後又脫掉裡麵的內襯,露出健碩的古銅色皮膚,隨後又把被血染紅的衣服扔進火堆。
“舒坦!”
常茂光著膀子,任憑冷風吹在身上,十分享受。
王弼看他這副樣子,忍不住勸道:“常茂,剛卸掉盔甲不能吹涼風,你作死呢!”
常茂的父親開平王常遇春據說就是死於卸甲風。
晝夜溫差大,一冷一熱,很容易中風猝死。
常茂卻一點都不在乎,反而笑道:“老子熱的實在受不了了,吹吹風也沒啥,用不著大驚小怪的!”
常茂什麼德行,王弼心知肚明,他要能聽人勸,他就不是茂太爺了。
火堆上架著一頭小野豬,被烤的焦黃,眼看烤的差不多了,曹慶立馬取了下來,撕掉一條豬腿遞到曹震麵前。
曹震沒有接,指著王弼吩咐道:“老子不愛吃腿,沒啥味,給你王叔!”
說罷直接揪下豬頭啃了起來。
王弼接了過來,說道:“吃完飯都彆睡,夜裡還有活乾呢!”
“還有啥活?”
常茂走了過來,撕掉另一條豬腿吃了起來,說道:“太孫不讓我們晚上用兵,你可彆乾違反軍令的事,老子已經玩不起了,再玩就得找我爹去了!”
“誰說晚上要用兵了!”
王弼吃著豬腿,說道:“太孫交代了,那宗氏詭計多端,手段殘忍,晚上一定會有所動作,讓咱們防著點!”
曹震聽後憤憤說道:“這些狗日的隻要敢來夜襲,老子讓他們一個都回不去,全部留下!”
“老曹說的對!”
常茂滿不在乎的說道:“無非就是放毒,這些小倭子也就這點出息了,咱們帶了能解毒的甘草,還怕個鳥啊!”
曹震瞥了他一眼,嘟囔道:“你怎麼沒大沒小的,老曹也是你能叫的,老子和你爹,你舅一個輩的!”
“少在老子麵前充大輩!”
常茂罵道:“叫你老曹已經很給你麵子了,不然老子直接叫你曹狗子!”
“你他娘的……”曹震罵了一句,繼續吃他的烤豬頭。
“行了,都這時候了還吵個屁!”
王弼嗬斥道:“誤了太孫的大事,咱們三個都沒好果子吃!”
說罷,神情嚴肅道:“今晚倭寇八成會來夜襲,或者放毒,至於什麼時候來,咱們也不知道,兒郎們殺了一天也累了,這麼等下去也不是個事……”
“老子剛才想了想,與其苦苦等著還不如主動出擊……”
話還沒有說完,曹震立馬打斷,說道:“私自出兵,你不要命了,你要去你自己去,老子可不參合,太孫要是追究起來,老子擔不起這個責任!”
王弼瞪他一眼,繼續說道:“你他娘的讓老子說完……”
“老子說的主動出擊不是出兵去攻打北島的倭寇,倭寇怕咱們出兵,一定設下各種埋伏等著咱們上鉤,那咱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設下埋伏,等著他們的到來!”
二人聽後瞬間恍然大悟,常茂琢磨著說道:“有點意思,我看這一招可行!”
曹震驚喜道:“什麼叫可行,簡直太行了!”
“老王還如當年一樣機智,不愧是老子手把手教出來的!”
“滾你娘的吧!”
王弼大罵道:“你算個屁,老子當年可是威震淮西的雙刀王,那個時候你還吃你嫂子的奶呢!”
“老子去你嗎的!”
曹震滿嘴是油,氣的大罵道:“你不僅吃你嫂子的奶,還吃你家的驢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