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國尚存,倭寇尚在,平倭之戰的仗連一半都沒打到,這些人不把心思放在戰事上,反而內鬥起來,還打傷好幾人,這讓作為主帥的朱雄英惱火不已。
可如今的朱雄英再也不是以往那個熱血青年,遇到不順心的事就發火,就罵人。
他是大明帝國的太孫儲軍,平倭大軍的主帥,未來的大明君王,他要學會使用帝王之道駕馭臣子,無論遇到什麼事都要三思而行,考慮全麵,至少要做到喜怒不形於色。
這件事,沒辦法評判誰對誰錯,徐常兩家的矛盾他心知肚明。
吳忠誆騙朱高煦,搶了他的軍功,朱高煦惱羞成怒,動手打人,這可以理解。
戰場之上本就你死我活,有本事就立功升官,沒有本事就靠邊站,就是這麼簡單,你朱高煦自己蠢你怪的了誰,吳忠也沒錯。
再說了,上次海戰之時,你不也搶了人家吳忠的功勞。
徐允恭幫自己外甥,這無可厚非。
現在徐家在軍中一家獨大,常家被壓的太久了,常茂心裡不舒服,借題發揮也可以理解。
曹震,王弼都是淮西勳貴,太子黨,人家當然要打壓你們這些與燕王有關的人。
所有的事情……我朱雄英都可以理解,但你們有一個人理解過我這個太孫儲君,平倭統帥嗎?
每個人都為自己那點小心思爭得頭破血流,從不以大局為重,視平倭大業為兒戲,這讓朱雄英怎能不惱火。
但轉念一想,人和人不一樣,身份不同,想法也會不一樣。
朱雄英想的是踏平倭國,剿滅倭寇,護沿海百姓周全,保華夏萬世太平。
但這些將士卻不這麼想,他們沒有這麼高的覺悟,求的不過是升官發財,封侯拜將,光耀門楣。
為了那點軍功爭的頭破血流……值!
朱雄英沒有錯,其他人也沒有錯,但太孫隻要沒錯,錯的一定是臣子。
一人揍二十棍,新傷舊傷一起養吧,反正一時半會的不會作戰。
又過三日,十月初……
期盼已久的李景隆終於回來了,得知消息後,朱雄英立馬派張虎前去迎接。
大宰府內,一番客套過後,二人向天滿宮走去。
張虎突然抱拳笑道:“對了,曹國公,有件事忘了告訴你了,你現在是平倭大軍的統帥,掌管所有兵馬大權,恭喜啊!”
李景隆頓時一驚,隨即笑道:“拿我尋開心呢……這玩笑可不好笑啊!”
“我騙你乾啥……太孫殿下親自下的軍令,也是太孫殿下讓我轉告你的!”
李景隆頓時停下腳步,滿臉透著不可置信,問道:“是不是出事了?”
張虎歎息一聲,隨後將常茂,徐允恭,吳忠等人打鬥之事說了一遍。
“你等我一會,馬上要見太孫殿下了,我把衣服整理一下!”
說罷,立馬轉過身去,開始無聲的狂笑,整張臉都快笑歪了。
過了許久,張虎忍不住催促道:“曹國公,你好了沒有,殿下還在等著呢!”
李景隆極力控製激動的情緒,轉過身來,故作惋惜的說道:“哎…殿下為了打贏這一仗,那是宵衣旰食,嘔心瀝血,這些人竟然還給殿下添麻煩,不應該……不應該啊!”
說罷,朝著天滿宮緩緩走去,嘴角透著一絲無法掩飾的笑容。
“殿下,臣回來了!”
李景隆拱手道:“臣李景隆見過太孫殿下!”
朱雄英上前親自把他扶了起來,笑道:“一路辛苦,孤可是天天盼著你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