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宜之,剛才說過了,你彆請我,我也不請你,你要替我付錢,你我從此斷絕來往!”夏元吉依舊堅守自己的原則。
好友也無奈了,說道:“依你,依你!”
果然是個老摳!
隔壁桌的朱雄英笑了笑,而且另一人他也想起來是誰了。
經常跟在老爺子身邊整理奏疏文件的中書舍人蹇義。(iian,第三聲!)
蹇義有大才,和解縉一樣,都是老爺子重點培養的臣子,為了磨練他,下達九年不給他升官的命令。
這是許諾,也是考驗,為的就是將來留給新君重用。
“允熥,快點吃,吃完咱們也要回去了!”
朱雄英正要起身,卻聽見隔壁桌的蹇義小聲說道:“維喆兄,當今聖上對你很是看中,而且,太孫殿下也很賞識你!”
夏元吉放下筷子,頗為好奇的問道:“這怎麼可能,我一個小小的戶部主事,哪裡能入太孫殿下的法眼,恐怕殿下都沒聽說過夏某人的名字!”
“是真的!”
蹇義連忙說道:“太孫殿下曾對聖上提到過你!”
夏元吉眉頭一皺,卻是有些不信,隨即搖搖頭,端起豆腐腦喝了起來。
蹇義放低了聲音,小聲說道:“太孫殿下對聖上說,夏元吉愛我!”
此話一出,夏元吉瞬間老臉一紅,一口豆腐腦差點噴出來。
“咣當!”
蹇義雖壓低了聲音,卻被朱雄英聽個真切,一屁股沒坐穩,差點摔倒在地上。
“蹇義,你在胡說些什麼……”夏元吉急眼了。
蹇義連忙解釋道:“維喆兄,你彆急啊,太孫殿下確實就是這麼說的,就連聖上也覺得莫名其妙!”
“哼!”
夏元吉扔下手中的碗筷,立馬起身,不再搭理蹇義,拿出油紙把油條打包,揣在懷裡,招呼夥計結賬。
“兩位大人吃好了,一共三十四文錢!”
小夥計笑道:“您給三十文即可!”
“吃飯給錢,天經地義,說是多少就是多少,本官不占你們便宜!”
夏元吉臉色鐵青,瞬間不樂意了,指著蹇義說道:“他的賬由他自己結,我隻付我吃的東西!”
小夥計尷尬一笑,說道:“那就給十六文!”
夏元吉點頭,立馬掏錢準備結賬,很快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洪武寶鈔遞了過去,十分不舍的問道:“可還有餘?”
小夥計接過去一看,是一張麵值一百文的洪武寶鈔,有些為難的說道:“這位大人說笑了,現在一張洪武寶鈔隻能兌換十二枚銅錢,您這……還不夠呢!”
夏元吉眉頭一皺,問道:“又貶值了?”
“那可不……”
小夥計無奈的說道:“如今這寶鈔是越來越不值錢嘍!”
夏元吉長歎一聲,作為戶部的官員,他當然知曉寶鈔正在加速貶值,隻是沒想到會貶值的這麼快。
去年一百文寶鈔還能兌換十八枚銅錢,可到了今年竟然隻能換十二枚,本來想著還能剩兩個,現在反倒不夠付飯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