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正月已過,但這應天府依舊是天寒地凍的,就連街上都沒有多少人溜達。
老爺子不知道是怕冷,還是怕花錢,吃點豆腐就想把兩個孫子打發走。
朱雄英當然不依,朱高熾也不想走,老爺子也沒辦法,不耐煩的說道:“走走走,再去買點其他吃的!”
“爺爺英明!”朱高熾回答的比朱雄英都快。
就當爺孫三人準備離開攤子之時,卻看到許多百姓從身邊跑過去,一副看熱鬨的樣子,有人還吆喝著審案之類的話。
“李二哥,彆賣豆腐了,衙門審案了,村裡人都去了,咱們趕緊過去給李盛求求情,說不定衙門就能饒他一命!”一名年輕人隔著大街給賣豆腐的後生喊道。
“來了,來了!”
賣豆腐的李二哥快速的收拾攤子,老爺子眉頭一皺,忍不住問道:“這是出什麼事了,求什麼情?”
李二哥滅了炭火,說道:“您不知道啊,前幾天滅門慘案的凶手抓到了,今天衙門就要判了,我得去看看,幫著求求情!”
“求情?”
朱高熾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連忙問道:“幫凶手求情?”
“對啊!”
收拾好攤子,李二哥拍拍手,說道:“就是那凶手李盛,那可真是個爺們!”
“好了,不說了大爺,您慢慢吃,我要去衙門了!”
老爺子三人全部愣住了,望著向衙門湧去的百姓,心中疑惑不已。
“嗬……百姓趕著去給凶手求情,這還真是前所未聞的新鮮事!”
“這其中想必有很大的隱情啊!”
朱雄英皺著眉頭說道:“皇爺爺,咱們也過去看看吧!”
老爺子點點頭,說道:“走吧!”
……
此時,應天衙門門口站滿了百姓,他們有的是來看熱鬨的,有的是來替凶手李盛求情的。
幾名喬裝打扮的錦衣衛推開人群,為老爺子開路,朱雄英,朱高熾跟在身後,成功來到了最前排。
不過,老爺子並不想站在正中間,而是帶著兩個大孫子躲在一旁。
“好家夥,什麼案子能驚動應天府,讓高守禮這位府尹親自審理!”
朱高熾卻說道:“我剛才聽百姓說,是一場滅門慘案,凶手殺了自己的老婆孩子還有嶽母!”
朱雄英聽後忍不住說道:“沒這麼簡單,咱們還是先問問吧!”
就在此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各位鄉親,麻煩讓一讓!”
隻見一道人影擠了過來,正是那賣豆腐的李二哥。
“呦……大爺,你們也過來了!”看到老爺子祖孫三人,李二哥感到有些驚訝。
“閒著沒事,過來看看!”
老爺子立馬問道:“剛才聽說凶手殺了自己一家三口,可有此事?”
李二哥聽後,神情黯然,歎息道:“是真的,凶手叫李盛,殺人後直接跑了,幾天後主動回來自首了!”
“良心發現了?”朱高熾忍不住問道。
“不!”
李二哥搖搖頭,無奈的說道:“他怕連累到家裡的老娘,就回來了!”
朱雄英直言道:“一個孝順的人就算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或許他殺人也是迫不得已!”
李二哥連連點頭,說道:“這位小哥說的太對了,李盛確實是被逼無奈,才殺了自己一家老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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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李二哥講述了李盛殺人的動機和經過。
滅門慘案的凶手李盛,一個四十多歲老實巴交的農戶,平常靠給種地為生,為人本分,經常給街坊四鄰的幫忙,由於家裡窮,直到三十多歲才娶上媳婦。
為了娶這個媳婦,還花了攢下半輩子的錢,本以為日子會這樣平靜的過下去,誰知這一切都從孩子的出生而改變。
二人成親六個月,李盛的媳婦生了一個女娃,李盛就算再傻也知道這個孩子不是自己的,但他老實沒有多說什麼,依舊儘心儘力的照顧這個家,平常家裡有口吃的,李盛和老娘舍不得吃,全都讓給她們娘倆吃。
儘管如此,李盛不僅沒有換來媳婦的真心相對,反而十分的嫌棄,李盛乾活回來甚至不讓進家門,老娘苦苦相勸也沒用。
後來,他的女兒也在妻子的教唆下卻來越嫌棄這個父親,竟然在李盛的飯菜裡摻進沙土,這些事情,李盛都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