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朱高熾走後,尚書房那堆成小山的奏疏全部留給了這位正牌儲君。
每每走進尚書房,朱雄英就會懷念朱高熾在的日子,早知道這麼累,就應該多做些好吃的把他留下了!
留在宮裡無非累一些,但老爺子疼他啊,這是多大的恩寵……
再說了,京城好吃的東西也多,他們燕藩那地方一到冬天就冷的要命,吃口熱乎的都費勁,朱高熾本身還胖,又怕冷……
再說了,他回去跟著他那個不省心的爹能有什麼前途!
想起這些,朱雄英都會感慨一句:國難思良將,事多想大胖!
大明皇太孫朱雄英正式入尚書房輔政,老爺子高興壞了,專門讓人在太廟門口放了兩掛鞭炮。
而老爺子每日隻在尚書房呆上一個時辰,處理一些決策上的軍國大事,中午,傍晚各半,多一會都不願意留下。
隻要朱雄英抱怨,就會被老爺子狠罵一頓,還拿他小時候的苦來激勵大孫子好好乾!
整天就是一句話,咱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都能……
其實這些還不算什麼,更狠的是,老爺子不讓他跟著上早朝,但天亮後會準時派人去叫他起床去尚書房乾活!
另外,還把解縉和練子寧派來專門監督皇太孫勤政!
並安排一隊侍衛守在門口,不到吃飯睡覺的點不許放皇太孫出去!
以前總笑話朱高熾,現在他自己成驢了,還是被套了繩的驢。
……
東宮!
正殿前的涼亭之內,老爺子躺在躺椅上曬著太陽,悠哉的喝著茶水。
身邊沒有一個伺候的太監,隻有太子朱標坐在一旁做些添水的活!
“爹啊,您這是把雄英當成毫無自由的犯人了,他那性子哪裡能受得了啊!”
朱標頗有怨言的說道:“您這一招挺狠啊!”
父子倆說些老六話,當然不能讓任何人聽到,這要傳到朱雄英那,恐怕能把尚書房直接點了!
老爺子卻滿不在乎,悠悠道:“不對他狠些恐怕是不行了,這孩子的心實在太野了,咱可不想讓他變成隋煬帝,隨著自己的性子,想怎麼來就怎麼來!”
“不見得!”
朱標擺擺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道:“爹,這孩子或許可以開辟出一條從來沒有出現過的道路!”
“不如讓他放手去大乾一番,也未嘗不可一試!”
聽到此話,老爺子立馬坐了起來,訓斥道:“他不懂事,你怎麼也跟著胡鬨,咱大明朝開國不過二十餘年,剛算穩定下來,哪裡經得起他折騰!”
朱標卻反駁道:“那他提出的改革和朝政又有哪些不對?”
“這……”
老爺子頓時啞口無言,從攤丁入畝到士紳納糧,從火器的發展到科技院,從英靈廟到皇家軍事學院的理念,再到前不久的寶鈔衙門,無疑都是強國富民之策,大大矯正了朝廷的弊端。
這些東西在剛開始提出來的時候不被所有人理解和認同,但實行起來卻大大彌補了原本的不足。
“你今天是來故意氣你老子的吧……”
老爺子就是這脾氣,從來不認錯,哪怕意識到自己錯了也不會向任何人低頭。
朱標笑了笑,說道:“兒臣隻是就事論事而已!”
老爺子繼續躺了下來,不疾不徐的說道:“咱打下這個江山多不容易,咱不希望子孫後代能有多大出息,能守好咱留下這一畝三分地就成了,彆的……就算了!”
朱標笑了笑,直言道:“就怕以後家裡孩子多了,這地不夠分嘍!”
“哼!”
老爺子翻個身子,嘟囔道:“不該你操心的事在這瞎操心!”
“以後的事誰又能說的準!”
朱標訕訕一笑,也不好再說什麼,起身把一旁的毯子蓋在老爺子身上,小聲道:“爹,您歇著,兒臣也回去歇……回去看看兒子了!”
朱標口中的兒子是和朱文玨同歲的朱允熞。(ZhU,yU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