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大殿內朱雄英拿著夏元吉送來的存款名單認真看了起來,朱標則事不關己的吃著剛下來的新鮮瓜果大拚盤。
這還是朱雄英教他的,把各類水果洗乾淨切成小塊放在盤子裡,再淋上蜂蜜,就這簡單的吃法讓朱標讚不絕口。
朱雄英拿著寶鈔衙門的賬目,感慨道:“國家養士二十餘年,唯曹國公一人為忠臣也!”
聽到此話,朱標頓時笑了,問道:“李景隆給你送了多少錢,你能這麼誇他!”
朱雄英做了一個“八”的手勢,說道:“整整八萬兩,死存二十年,關鍵時刻還是還是自家人靠譜,當年李世民那話怎麼說來著,疾風知勁草,板蕩識誠臣,曹國公就是本朝最忠心的誠臣!”
朱標吃著水果笑道:“死存二十年,他這是不想再取了,明擺著給朝廷送錢的!”
朱雄英坦然道:“所以說啊,什麼叫忠心,這就是忠心,等李景隆死了,高低也要給他追封一個美諡!”
朱標瞥他一眼,說道:“那你還教文玨以後抄他家啊,我看啊,你也教不好兒子,回頭把文玨送我這來,我的孫子我親自教!”
朱雄英問道:“那以後文玨當家了,遇到國庫沒錢的問題,你怎麼教他?”
朱標想了想,不懷好意的笑道:“先讓禦史去參他,再讓刑部,大理寺,都察院給他來個三司會審,最後讓錦衣衛去抄家,之後再開恩,把爵位留給李家後人,這樣的話他們不僅對朝廷感恩戴德,還會誓死效命!”
聽到此話,朱雄英整個人都愣住了,這就是滿朝文武稱讚仁善的太子爺!
這帝王心術恐怕不差老爺子多少了!
朱雄英起身把名單拍在朱標麵前,伸手把果盤拿走了,自己吃了起來,說道:“還是你夠狠,也夠黑,不愧是大明的太子爺,我服了,心服口服,你的軟鞭子比皇爺爺的硬刀子都厲害!”
朱標卻不當回事,打趣道:“有多黑?”
朱雄英夾起一個李子悠悠說道:“如同這李子一般黑,而且有時候還酸!”
“哈哈……”朱標頓時大笑起來,笑的很放肆。
“太子爺,你這心實在太黑了,可彆教文玨了,我可不想讓我兒子變成這種刻薄寡恩,腹黑無情的人!”
朱雄英連連擺手,說道:“那天給文玨說這話不過是逗他玩的玩笑而已,李家不能這樣對待!”
朱標卻笑道:“孤也是說說,哪能當真啊,咱們朱家如今就剩這麼一門正八經的皇親了,隻要李家不造反,那必然是與國同休!”
好一個與國同休,李家當年的恩情讓老爺子記了一輩子。
說罷,朱標拿起寶鈔衙門的賬單看了起來,眉頭緊皺,頗為驚訝的說道:“沐家存了五萬兩!”
朱雄英點點頭,說道:“沒錯,這事我已經問過了,是沐晟親自來存的,死存,二十年!”
“好家夥,沐家也是下血本了!”
說到沐家,朱標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說道:“對了,昨天你大伯送來捷報,率軍平定了麓川的叛亂,斬緬軍數千人,昨天看你心情不好,也沒有心思,就沒告訴你!”
朱標口中的大伯隻有一人,那就是鎮守雲南的西平侯沐英。
沐英,老爺子和馬皇後的第一個義子,為大明朝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那個時候他叫朱沐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