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沒想到殿下會在此,這才衝撞了殿下,請看在父皇的份上……”
彆看朱權在朱棣麵前把朱雄英一頓數落,打心眼裡瞧不上這個皇太孫,其實他最害怕這個大侄子,在宮裡的時候就被揍怕了,從吳王成儲君後,那就更怕了。
“好了,皇爺爺挺忙的,就彆說讓他老人家再操心了,再說了,孤也沒怪你!”
朱雄英翻身下馬,來到朱權身邊,指著後麵問道:“你這是從北邊來的?”
“是!”
朱權坦然道:“臣在大寧接到殿下的命令,立馬率領一隊精銳騎兵趕來,為了早些到,臣特意走了一條近道!”
這家夥膽子不是一般的大,他所謂的近道就是放棄安全卻路遠的內地,帶三百人就敢堂而皇之從韃靼的地盤上過,真不知道該誇他勇氣可嘉還是該罵他不知死活。
朱雄英又問:“既然你早就接到了孤的命令,那為何今日才到?”
朱權立馬解釋道:“臣在路上遇到一夥韃靼的騎兵,而後與之交戰,這才耽誤了日子,請殿下恕罪!”
誰知朱雄英卻問道:“勝了還是敗了?”
“臣來時帶了一千精銳騎兵,與韃靼兩千餘人廝殺,最後以陣亡七百多人為代價,將兩千多的韃靼騎兵儘數全殲,算是小勝吧!”
二比一的戰損,還不錯!
這事是真的還是假的,還是有誇大成分都已經不重要了,也沒必要去查,隨即指了指不遠處的大寧騎兵說道:“把你麾下的騎兵帶過來讓孤看看!”
作戰勇猛的兀良哈,大名鼎鼎的朵顏三衛,朱雄英要看看到底都是些什麼人。
“是!”
在朱雄英麵前,朱權不敢反駁,立馬讓麾下的騎兵牽著馬走過來。
兀良哈是北元分裂出來的一股勢力,當年馮勝征伐遼東,盤踞在遼東的納哈出不戰而降,而後藍玉在捕魚兒海之戰殲滅北元主力,此戰過後,北元徹底失去了對遼東地區的控製。
失去了北元這個後盾,盤踞在大寧一帶的勢力隻得歸順大明。
朝廷在這一地區設立了兀良哈三衛,也就是泰寧,福餘,朵顏三衛。
朱權對著後麵招招手,一名四十歲左右的戰將走了過來,此人身穿皮絨甲,頭戴圓形盔,腰佩馬刀,極具韃靼特色。
“殿下,此人叫脫魯忽察兒,是臣麾下的大將!”
朱權斥責道:“脫魯忽察兒,還不見過大明皇太孫殿下!”
脫魯忽察兒有些驚訝,他也沒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是天朝皇太孫,立馬將手放在胸口,用著蹩腳的漢話說道:“朵顏衛指揮同知脫魯忽察兒見過天朝皇太孫殿下!”
朱雄英神情冷峻,說道:“既然歸順了天朝就應該行天朝的禮節!”
脫魯忽察兒愣了一下,一副不太情願的樣子改為拱手禮,隻是這家夥身穿異服行中原禮節看著有些彆扭。
朱雄英沒有讓他起來,而是冷聲問道:“當年你們兀良哈走投無路,是我們大明收留了你們,還給了你們一片水草肥美的棲息之地讓你們生活,但你們第二年就叛出天朝,脫魯忽察兒,孤說的沒錯吧!”
眾人一驚,誰都沒有想到,皇太孫竟然哪壺不開提哪壺,當著人家的麵問這麼敏感的問題。
脫魯忽察兒大驚失色,立馬半跪在地上,惶恐道:“天朝皇太孫殿下,我朵顏衛相比較泰寧,福餘的勢力最為弱小,當年之事實在迫不得已,乃是受到那鬼力赤的蠱惑,這才做出錯事,但我兀良哈已經幡然醒悟,洪武大皇帝也寬恕了我等的罪過!”
老爺子從來就是一個喜歡寬恕彆人的皇帝,重新接納兀良哈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