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李景隆有些懊悔剛才說過的話了,這個周王次子大半夜來見太孫一準沒什麼好事,很有可能是周王府那些不為人知的破事。
對於臣子來說,有些事知道的越多,死的也就越快。
“嘎吱,,,”
房門被關上,十五六歲左右的朱有爋來到床前,立馬跪在地上行起了大禮。
“臣朱有爋叩見大明新君,萬歲萬歲萬萬歲!”
“放肆!”
他這一句萬歲擺明是拍馬屁,但卻讓朱雄英很不高興,天下人都知道皇太孫即將繼位,就連龍袍都穿上了,但這不是還沒繼位嗎,隻要皇太孫一天沒有繼位,大明朝的萬歲還是洪武老爺子。
“你這是喝了多少假酒,連規矩都不懂了,你想給你們周王府招來禍端嗎?”
穀王朱橞也喊過皇太孫萬歲,但人家那是向皇太孫表明自己的立場,你朱有爋既不是藩王,又不是世子,你有什麼資格站隊,說白了,人家皇太孫壓根看不上你這號的人。
“太孫殿下,臣沒有喝假酒,臣知道殿下即將繼位登基,臣隻是想提前恭賀殿下!”
朱雄英冷著臉問道:“是周王讓你來的?”
朱有爋伏在地上,恭敬道:“回殿下,是臣自己來的!”
朱雄英也不知道他唱的哪一出,隨口道:“起來吧!”
“謝殿下!”
朱雄英也知道這個周王次子,一臉的陰相,眉宇之間透著一股子邪氣,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定西。
他和晉藩的朱濟熿,燕藩的朱高煦當年一起在宮裡讀書,這三個家夥為人驕縱,油腔滑調,自成一派,號稱三賤客。
這哥仨不僅敢調戲宮女,在宮裡的時候對老爺子非常不恭敬,那說話比朱雄英還沒規矩,惹得老爺子非常厭惡這三個皇孫。
朱雄英對他也沒什麼好印象,問道:“剛才聽錦衣衛說,你有要事稟報,說吧!”
朱有爋看了一眼身後關緊的房門,又環視一周沒人,這才小聲說道:“殿下,臣要舉報周王諸多不法事!”
“什麼,,,”
朱雄英以為自己差點聽錯了,說道:“你要舉報你老子?”
“是!”
朱有爋十分坦誠的承認了。
“兒子舉報老子,你,,,挺有出息的!”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兒子狀告老子,這在古代是受人唾棄的大不敬之罪,哪怕當爹的真有罪,這種不孝子都應該先拖到鬨市斬首。
朱雄英冷笑一聲,問道:“說吧,周王都乾了哪些不法事?”
“殿下,臣知道子告父乃不孝之罪,但臣子臣子,子排在臣後麵,今天來見殿下的不是周王子,而是朝廷的臣子!”
這話說的倒是沒什麼毛病,不過,朱雄英可不信他這一套,說道:“說事,五叔,,,也就是你父親周王都做了什麼讓你看不過去了!”
朱有爋再次拱手,說道:“臣要向殿下舉報周王有謀反之舉!”
聽到謀反兩個字,朱雄英為之一顫,本以為朱有爋會爆些周王的黑料,沒想到上來就是一個大炸彈。
就連躲在屏風後麵的李景隆都嚇得全身冒冷汗。
朱雄英咳了兩聲,說道:“接著說下去!”
“殿下,周王曾多次與燕王私下會麵,而且經常有書信往來!”
朱有爋抬頭看了一眼皇太孫,又低下頭繼續說道:“表麵上看,周王無心於封地政務和軍事,其實卻在暗中拉攏河南的官員和大量指揮使,千戶等武將!”
朱雄英聽後依舊沒有說話,朱有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其實他心裡也沒底,萬一皇太孫不信,把他交給周王處置,那絕對沒有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