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仗的又是誰的勢?”
老爺子質問道:“你們這些大都督是怎麼當的!”
陝甘之地,那是李景隆的防區,立馬叩首說道:“回陛下,此人乃是中山王的舊部,原魏國公的部下,軍功沒多少,但資格卻很老,臣擔任前軍大都督不過一年不到,其中有三個月在京城輔佐太孫殿下籌辦寶鈔衙門,又六個月陪伴太孫殿下巡視藩王,臣實在疏於軍務太久……”
說罷,再次叩首,繼續道:“雖是如此,臣身為大都督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臣認罪,也認罰!”
老李很委屈,剛換防沒多久,和新部下都沒混個臉熟,就被叫去做了彆的事,當了十一個月的大都督,其中九個月不在位,彆人早把屁股擦乾淨了,他剛到京城沒幾天,壓根來不及處理這些事情,所以推在徐允恭身上也是迫不得已。
這虧完全是吃在皇太孫身上了。
而徐允恭同樣不解釋,直接請罪,叩首道:“臣識人不明,請陛下治臣之罪!”
二人都很坦誠,主動請罪,就是李景隆這樣的人精都沒看明白老爺子這是想做什麼。
是真的要問罪,還是有其他目的。
老爺子轉身問朱雄英:“太孫,你說該怎麼辦?”
聽到此話,李景隆瞬間鬆了口氣,這祖孫倆開始唱戲了。
以前是和太子爺搭台子,現在變成皇太孫了!
朱雄英看著跪在地上五位大都督,清一色的皇親國戚,說道:“既然皇爺爺說了,主動坦誠,從輕發落,孤也給你們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欠的空餉年前全部補上,送交戶部,違反軍紀之人無論是誰,全部依法論罪,你們五位大都督罰俸一年!”
重拿輕放,既沒有挨打,也沒有貶官,吃的空餉讓下麵人吐出來,至於罰俸一年,那就更沒什麼意思了,這些人都是皇親勳貴,都是不差錢的主。
這五人都是忠心朝廷的重臣,既是洪武朝的老臣,也是新朝的新臣,絕對不能動。
李景隆五人跪在一旁,心中又有些看不懂小洪武的意圖了。
按理說新皇帝繼位前應該拉攏,提拔,恩施朝廷,大赦天下……
這怎麼乾起了斷人財路,失心離臣的活了,就算要查軍也要等皇位徹底坐穩了再去做啊!
就算小洪武年輕,不懂這些東西,可那位老洪武可是人老成精啊!
李景隆瞥了一眼坐在老爺子身邊的小洪武,越發有些猜不透這位即將就位的新皇帝了。
這件事沒這麼簡單,一定還有其他目的!
接下來,老爺子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吏部侍郎,說道:“翟善,你們吏部文選司和文選司可是大肥差,你這個吏部侍郎沒撈點銀子!”
翟善麵不改色,拱手道:“回陛下,臣身為吏部侍郎向來都是秉公辦事,擇優推舉薦,或為升遷貶任,從未中飽私囊,以權謀私,請陛下明察!”
老爺子咳了兩聲,朱雄英正色道:“翟侍郎恪儘職守,為官清廉,能力出眾,升任吏部尚書!”
翟善頓時一驚,他並沒有任期滿三年,竟然直接被破格提拔為尚書,激動行禮道:“臣叩謝皇太孫殿下,千歲千千歲!”
之後,就是其他五部的任免,茹常調刑部任尚書,禦史趙勉遷工部尚書,原六部尚書中都的楊靖,卓敬等人全部因小罪被貶官到了其他閒散部門。
最後兩個轉運鹽使,鹽課提舉使因為江南私鹽之事被皇太孫流放,又選了兩個南方官員繼續擔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