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威震塞北的猛虎如今都不敢去軍中,隻能呆在王府裡,生怕被誤會要調兵造反。
這些驕兵悍將都是一群沒腦子的莽夫,說不定腦子一抽,直接殺過來了,真是不得不防啊!
所以,朱棣隻有一條路,那就是老老實實待在王府裡,等待老爺子,好大哥,或者小皇帝的刀子。
也或許是毒酒!
此時的朱棣已經完全明白過來了,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東宮的掌控之中,老爺子知道,太子爺知道,就連太孫也是一清二楚。
人家祖孫三人一直都在陪自己演戲呢!
朱棣悔的腸子都青了,他不僅忽視了老爺子和大哥,也高看自己,低估了那位大侄子。
更惱火的是,他完全相信了號稱算無遺策,但從來沒算準過的黑衣和尚。
想當初叔侄倆一起登長城時說的那些話,什麼征北大將軍,什麼封狼居胥,那不是許諾,也不是試探,那是在給他這個叔叔機會呢!
此刻的燕王才明白為什麼都叫他小洪武,不是因為他和老爺子一樣夠狠,而是他分明什麼都知道,但就是不動你,用儘手段讓你幫他乾活。
你要選擇做,小洪武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繼續陪你玩,活乾完了,生死看人家心情。
不做就是死,這和老爺子讓犯罪的官員帶著枷鎖乾活的方法簡直一模一樣。
關鍵人家小洪武還能舉一反三,學以致用,給藩王套上一個無形的親情枷鎖,你去做,那就是好叔叔。
如果有意見,那藩王就是臣子,以皇權為鞭子,驅使這些朱姓臣子去為他拚命,穩固他的江山,細思極恐,真是可怕至極。
什麼叔侄親情,皇家隻有爭鬥和殺戮,沒有什麼親情,誰講親情誰就死的快。
朱棣起兵靖難,朱允炆說,你們打仗的時候千萬彆傷了我的四叔叔啊!
換成朱雄英,他肯定會說,殺燕逆者,封賞侯爵,配享功臣廟,生擒燕逆者,封賞公爵,配享太廟,而且不限於士兵,天下百姓都可以去打叛逆。
而太子爺派人送來這句話的目的已經很明確了,那是明擺著告訴燕王。
你的事,我都知道,你的錯,不可原諒!
四弟,大哥要用你的命來給我兒子鋪路,我要讓我兒子踩著你的人頭,登上那九五之位。
彆怪大哥心狠,我也是為了咱們朱家好,而且你不能恨我。
燕王現在如同魚肉,已經到了任人宰割的地步。
好歹是曾經縱橫漠北的猛虎,拿得起自然也能放得下,輸了就是輸了,認了!
他不怕即將麵對的刀子,而是猜不透大哥朱標的意思。
都過去半個月了,朝廷竟然還沒來人問罪,這就相當於朱標在他脖子上架起無數把刀子,鋒利的刀刃貼著他的脖子,但就是遲遲不砍,讓人十分的難受和煎熬。
死亡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麵對死亡前的過程,那才是讓人發自內心的靈魂上的恐懼和壓抑。
而燕王目前就處在這種情緒之中,也幸虧他是朱棣,換一個膽小的藩王,恐怕會被活生生的被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