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東宮西偏殿!
朱允炆的貼身太監葉希賢端來一盆熱水放在床前,又幫這位淮王脫下鞋襪,洗起了腳。
而朱允炆則麻木的坐在床榻上,麵無表情,還有七天小洪武就要繼位了,一旦他當了皇帝,自己則再無機會。
父死子繼尚在兄終弟及之前,哪怕他當一天皇帝就死了,後麵也會是朱文玨繼位,依舊輪不到他們這些弟弟,這就是大明朝的皇位繼承製度。
真到了那一步,恐怕老爺子會讓朱標和朱棡共同監國輔政,他這個皇孫還是進入不了朝廷的核心。
此次回京,朱允炆涼透了心,皇祖父的責怪,父親的生疏,大哥的虛偽,其他叔叔的蔑視,讓他對親情已經沒什麼感覺。
他最大的想法還是想儘辦法坐上那個位子,然後將這些陌生的親人全部除掉,為自己的母親,外公正名。
“還有七天……會有變故嗎?”
朱允炆眼神之中透著一絲迷茫,整個人惆悵不已。
“二爺,好了!”
葉希賢擦乾朱允炆腳上的水漬,輕輕的放在了床上,轉身就要端水出去。
“等等!”
朱允炆突然喊了一句,葉希賢問道:“二爺,還有什麼吩咐!”
“盆放下,本王有事和你說!”
葉希賢將木盆放在一旁,出去看了一眼,又悄悄回到了房間。
朱允炆小聲問道:“那件事……楊應能辦的如何了?”
葉希賢低聲道:“二爺放心,已經開始辦了,估計兩三個月之內就能辦完,並沒有任何發現,也沒有引起懷疑!”
朱允炆沉默了,看不出有多高興,反倒有些愧疚之情,內心也極為複雜。
可想到母親被挫骨揚灰,呂家被挖墳拋屍,僅存的一絲感情迅速泯滅在心中。
“兩三個月太慢了!”
朱允炆從袖子裡拿出一個東西交給葉希賢,吩咐道:“最好一個月之內……不……要七天之內!”
“二爺!”
葉希賢有些擔憂,說道:“七天太快了,一定會被人懷疑的,奴婢不是怕死,而是怕連累二爺!”
聽到此話,朱允炆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想了半天,最終說道:“你讓楊應能自己看著辦吧!”
“奴婢明白!”
“還有一事!”
朱允炆繼續問道:“那個人有消息嗎!”
“回二爺話,暫時沒有!”
葉希賢安慰道:“這是二爺第一次和他合作,奴婢覺得他決不會食言,二爺不必太過擔憂,還有七天,不到最後一刻,結果無法定論!”
“但願吧!”
朱允炆躺在了床上,葉希賢幫他把被子蓋好,隨後端著木盆走了出去。
“大哥啊大哥,你彆以為皇爺爺把皇位給你……那就是你的,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到時候皇爺爺彆無選擇,就算不想給我,那也得給我,隻要這天下姓朱,他老人家沒有什麼不願意的!”
……
次日,楚王朱楨,蜀王朱椿,岷王朱楩,寧王朱權,穀王朱橞也到了京城,除了偏遠的遼王,肅王,慶王,所有在外就藩的皇子親王帶著家眷全部來到了宮裡,還有所有在外的公主,駙馬也都到了。
老爺子已經下旨,皇太孫傳位大典,所有的皇親國戚都要在場,甚至還招回了不少已經辭官回鄉的老臣勳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