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殿下!”
盛庸繼續說道:“殿下,燕然山常年被大雪所覆蓋,特彆是山頂之上,我們隻能到山腰之間,末將看了整個山體,隻有山腰半積雪之地能駐兵,如果構築防禦工事,暫時能抵擋韃靼軍,等待援軍!”
朱雄英緩緩點頭,說道:“那就在山腰停下吧,孤相信你的軍事才能!”
很快明軍來到山腰間的一塊開闊之地,樊忠找到一塊大石頭,清理了上麵的積雪,又解下自己的披風,這才讓朱雄英躺了下去,關切道:“殿下,您怎麼樣了?”
“孤沒事!”
朱雄英並沒有躺下去,而是顫顫巍巍坐了起來,這戰馬幸虧是壓在屁股上,要是壓在胸口或者小腹,恐怕內臟都會被當場震碎。
自己的傷恐怕還是落馬時毫無防備的摔傷,現在這個身體如同廢掉一樣,用不上力氣,其他並沒有感到太大的疼痛,也不知道有沒有留下內傷。
明軍拖著疲弱的身體,在盛庸的帶領下正在四處尋找石頭,構築防禦工事,朱雄英抬頭看著頭頂,竟然是一塊常年累月形成的積雪層,也不知道有多厚,這玩意要是掉下來,所有人都要葬身於此地。
朱雄英忍不住歎息一聲,說道:“孤和宋國公,穎國公將天爐戰法反複推演了無數遍,孤算準了敵人的心,卻高看了兩位叔叔的格局!”
樊忠開口說道:“殿下,隻要我們能堅持三五日,增援的兵馬一定會到的!”
聽到此話,朱雄英沒有說什麼,因為他心裡明白,他這個皇太孫不死,代王的軍隊是不會到的,現在說不定就在路上走著呢。
這種意外,也在朱雄英意料之中!
“樊忠!”
“屬下在!”
朱雄英小聲吩咐道:“帶一隊人去趙信城……”
……
齊王,代王!
朱雄英低估了這兩個叔叔的心,也高估了他們的腦子,軍事會議上,他說的隻有這麼明白了,誰要沒在約定之日趕到伏擊地,導致皇太孫遇險,那誰就要承擔主要責任。
齊王不來,那可能是意外,代王也不來,那就是兩個人提前商量好的,不會再有什麼增援的部隊了,等到朝廷發現,恐怕他們這夥人早就餓死在這裡了。
這種事瞞不住,皇太孫要是折在漠北,彆說老爺子的怒火,就是太子爺也得把齊王,代王的腦子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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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氣溫驟降,加上山中本就寒冷,許多士兵凍得瑟瑟發抖,盛庸吩咐一些士兵砍了一些柴火過來,由於潮濕,又有冰雪,柴火不僅燒不旺,還有股濃煙。
事情都發展到這種地步,暴露不暴露的已經不重要了,再不生火取暖,恐怕就得凍死在山上了。
盛庸帶著百人在外巡邏,守住洞口,其餘士兵則烤著硬餅子,喝著雪水,暫時休息休息。
李辰將烤好的餅子遞給朱雄英,說道:“殿下,您也一天沒吃東西了,吃點吧!”
朱雄英接了過來,咬了一口,問道:“咱們的糧食還能支撐幾天?”
李辰說道:“最多能支撐三天,如果省著點吃,應該能撐五天!”
朱雄英歎息一聲,又問道:“韃靼軍有何動靜?”
“韃靼軍趕到燕然山下,並沒有急於進山,而是在山下安營紮寨,堵住了咱們下山的道路!”
李辰擔憂道:“看來是想困死咱們!”
後山!
樊忠帶著一隊士兵,全身裹上毛氈,望著陡峭的山崖,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