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皇帝賜的宴席,眾臣紛紛告退,淩漢在眾目睽睽之下從剩下的木盤中拿出兩個餅子用紙包起來塞進衣袖。
又伸手拿起最後一個塞給韓宜可。
“淩大人,這……這成何體統啊!”韓宜可十分的詫異,淩漢的這一行為著實讓他開眼了。
淩漢低聲道:“我問過陛下,皇家賞賜之食,帶走不算貪汙,都是乾淨的!”
“這……”
這位快口禦史竟然無語了,放下餅子,轉身就走。
淩漢也不生氣,拿起他不要的餅子塞進自己袖子裡,拱手解釋道:“陛下,臣家貧……”
朱雄英立馬擺擺手:“拿走吧,彆說了!”
“謝陛下!”
淩漢轉身就走,臉上掛著輕鬆的笑容。
淩漢和韓宜可都是清流廉吏,不過這二人為人處事還是有很大的區彆。
韓宜可這個人,有風骨,要麵子,不是自己的東西堅決不要,皇帝有錯他就罵,因為這是臣子的本分,而且沒有任何心理壓力。
淩漢就不一樣了,他是連吃帶拿,吃了皇帝的東西,吃飽後還要罵皇帝。
皇帝賞賜,臣子受,無可厚非,即便是沒吃完的東西,那也在賞賜之中,自己帶走,合情合理。
皇帝有錯,他罵皇帝,這是身為禦史言官的職責,天經地義。
你還真挑不出他哪裡有毛病,幾塊餅子而已,皇帝要是還要計較,未免肚量太小了些。
淩漢靠這一招經常在宮裡騙吃騙喝,還振振有詞,老爺子都拿他沒辦法。
“曹國公!”
朱雄英突然喊了一聲:“留步!”
李景隆突然一愣,立馬轉身大步走了過來,拱手道:“陛下!”
“坐吧,都是一家人,彆客氣!”
朱雄英大喊道:“來人,把席撤了,再送些乾果糕點過來,茶要泡的濃一些,朕記得曹國公愛喝濃茶!”
李景隆頓時受寵若驚,說道:“謝陛下!”
“臣愛喝濃茶……沒想到陛下都記得,實在讓臣感動!”
朱雄英卻不以為意,說道:“你和彆人不一樣,你不僅是朕的臣子,更是朕的近臣啊……”
“這是從湖廣送來的極品大紅袍,一年都產不了幾斤,快嘗嘗,要是覺得好喝回頭朕派人給你送兩斤!”
“謝陛下!”
突如其來的關愛讓老李有些不知所措,小心翼翼的問道:“陛下找臣是不是有事要吩咐?”
朱雄英不悅道:“怎麼……沒事就不能找你曹國公說說話了?”
“臣不是這個意思!”
李景隆情真意切的說道:“陛下能找臣是臣的榮幸!”
朱雄英歎息道:“朕最近心煩,想找你說說話罷了!”
李景隆試探著問道:“敢問陛下,可是新政改革之事?”
“沒錯!”
朱雄英滿麵愁容的說道:“朕的新政還沒正式推行,就遭到宋國公等老勳貴的反對,你說朕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