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宮裡早已掛起了紅綢紅燈,在京的朱家人齊聚皇宮,喜氣洋洋,一副祥和景象。
太監宮女不斷的忙碌著,一道道充滿香味的菜肴被端了上來。
皇子皇孫,公主駙馬,還有老爺子後宮的嬪妃三五成群的在聊天。
最高興的莫過於宮裡的孩子們,他們四處追逐打鬨,嬉笑玩耍。
“四叔,五叔,二十五叔爺,二十六叔爺!”
朱文玨不知道從哪弄來一個火折子,開心的大喊道:“跟我來,我帶你們去放煙花!”
朱文玨仗著老爺子的疼愛,儼然成了宮裡的孩子王,那些年紀較小的叔叔,叔爺爺都要聽他指揮。
老爺子大喊道:“老四,老四呢!”
朱棣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走到老爺子麵前拱手道:“父皇,兒臣在呢!”
“去,帶著你這些弟弟,侄兒,侄孫去放煙花,看著點他們,彆他娘的把自己給燎了!”
“兒臣領命!”
朱棣有些無奈,他也是快四十歲的人了,帶著一群沒長大的孩子玩,著實有些無奈。
老爺子才不管這些呢,他是看在眼裡,樂在心裡。
曾經他隻是一個孤苦伶仃的放牛娃,父母家人死於饑荒和疫病,那一年他為了活下去,迫不得已去當了和尚。
他曆經九死一生,從一個要飯和尚成為了後來的大明之主,九五至尊,成為權傾天下的洪武皇帝。
一甲子過去了,那個曾經連飯都吃不飽的放牛娃如今也成了兩鬢斑白的老人,值得欣慰的是,整個大殿中的男丁都是他的子孫。
活到這個歲月,沒有什麼比兒孫滿堂,膝下承歡,天倫之樂能讓一位老人感到欣慰和幸福。
朱雄英坐在下首的椅子上,抱著二丫逗樂子,大丫站在一旁剝著炒熟的花生,把剝好花生米送到他老子嘴裡。
朱雄英倒是一點都不客氣,伸著嘴享受閨女的投喂,吃的那叫一個嘎嘣脆!
老爺子眉頭一皺,笑罵道:“都他娘的當皇帝的人了,還是一點正經都沒有,這麼多人看著呢,這成何體統,混賬東西……”
說著,拿起一枚果子就準備砸過去,卻被一旁的朱棡攔了下來。
“父皇啊,雄英這個皇帝當得挺辛苦的,大過年的,您就彆計較了,人家父女情深,您操心操的太多了!”
朱棡勸道:“再說了,在場的都是咱朱家人,誰敢笑話皇帝啊!”
老爺子越看越生氣,罵道:“你看看他這個德性,哪裡還有半分當皇帝的樣子,像個耍猴的。
隻見朱雄英將花生米拋到半空,然後張嘴接住,逗的二丫咯咯直笑。
大丫站在一旁拍手叫好,眼神中儘是崇拜之情。
“爹,你真厲害!”
“爹,你真棒!”
在閨女不斷的捧殺下,朱雄英開始表演一口接兩個花生米。
李婉兒走了過來,神情嚴肅且擔憂,扯了扯朱雄英的衣袖,小聲說道:“陛下,彆玩了,皇爺爺瞪你呢!”
朱雄英回頭一看,隻見老爺子那臉色比外麵的天還要冷。
“咳咳!”
兩聲咳嗽,外麵放起了煙花,宮裡的女眷全都出去看煙花了。
“坐你自己的位子上去!”
老爺子訓斥道:“整天沒皮沒臉的,怎麼當好這個皇帝!”
朱雄英起身走了過去,坐在老爺子下麵的小桌子上。
雖說朱雄英已經當我皇帝,但老爺子仍舊是一家之主,這正位還得是太上皇坐。
沒一會兒,一盤盤熱騰騰的餃子被端了上來,都是臨安公主帶著女眷可著小皇帝口味親自包的。
皇家內宴,也就是團圓飯,老爺子發話了,今晚不講什麼身份,敞開了吃喝。
話是這麼說,除了老爺子和臨安公主,沒人敢以大輩稱呼皇帝,特彆是幾位駙馬爺,特彆的小心翼翼。
晉燕二王端著酒杯,走到朱雄英麵前,說道:“陛下,臣二人敬你一杯!”
宮廷禦釀雖好喝,但喝多了也醉人,朱雄英已經和幾位駙馬喝的不少了,腦瓜子還是脹起來了,但意識還是清醒的。
“三叔,四叔,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