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武英殿!
殿內坐著一位臣子,正是從鳳陽而來的知府張度,也是攤丁入畝的先鋒大將。
此次進京升任浙江承宣布政使張度,和提刑按察使周誌新,兵馬指揮使鐵鉉,組成新的三司。
朱雄英正色道:“客套話朕就不多說了,朕破格提拔你為封疆大吏,就是讓你去江南,推行新政,也就是攤丁入畝!”
“朕在當吳王時就與你相識,你不僅是朕的臣子,也是朕的嶽父,所以,朕自然信得過你,攤丁入畝是新朝邁出的第一步改革,對於新政來說至關重要,所以朕才派你去!”
張度沒有立即說話,他心中明白這件事做起來會有多難。
朱雄英眉頭一皺,問道:“張布政使,你不說話是什麼意思?”
張度本來隻是一個小小的鳳陽縣令,短短四年,曆任知府,一躍成了布政使,要說其中沒有皇帝的私心,那是不可能的,而且還是江南富庶之地的封疆大吏,真是羨煞旁人。
但這個封疆大吏有多難當,隻有他張度自己知道,他這個布政使才是推行攤丁入畝的主力,至於周誌新和鐵鉉,管不了民生,隻能說是打打下手。
“陛下,臣儘力而為!”
張度回答的很勉強,也沒有底氣。
這仗還沒開始打呢,士氣先低落了,朱雄英很是不悅,冷聲道:“怎麼,你是不想去還是覺得自己不行?”
張度拱手道:“陛下,臣不是這個意思,天下賦稅半出江南,臣怕做不好會引起江南的動亂,真到那個時候,臣就是千古罪人,萬死難贖其罪,臣老命一條,不足為重,就怕會連累陛下!”
朱雄英直言不諱的說道:“要是好辦,朕會讓你去啊,朕既然點你的將就證明你有這個能力,朕也相信你能把這事辦好!”
“朕知道朕要做的事情是開天辟地頭一次,朕也知道江南士紳不好對付,朕不怕你連累,正所謂不破不立,大破大立,朕就要要敢為天下先……”
“朕不想聽那些理由,你給朕一句痛快話,江南你到底去不去?如果不去,就直說,朕不會為難你,朕會立馬換人,朕的新政不等人!”
張度立馬跪了下來,拱手道:“臣願往江南為陛下分憂!”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即便心中一萬個不情願,那也得答應下來。
“你放心,大膽放手去乾,朝堂上的壓力朕幫你擔著,朕許你在江南有便宜之權,必要之時,可以殺人,朕還會給你派幾位乾吏幫你!”
朱雄英親自扶起這位老丈人,極為嚴肅的說道:“江南之地就拜托於你了,做好了可以極大減輕天下百姓的壓力,所以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臣明白!”
朱雄英拍了拍他的手臂,隨即點頭,坐了下來,繼續說道:“小月……敬妃給你生下一個小外孫,你去東宮看看她吧!”
“謝陛下!”
走出大殿外,一股惡臭飄來,張度突然眉頭一皺,停下腳步,忍不住看了一眼四周,隻見一名皇宮小侍衛尷尬的低下了曾經高貴的頭。
“李辰!”
大殿內突然傳來朱雄英的聲音。
“陛下!”
李辰立馬快步走了進去,拱手道:“屬下在!”
“你去把左都禦史韓宜可給朕找……這什麼味?”
朱雄英瞪著李辰,突然拍案而起,掩住鼻子,大喊道:“你他娘的是不是拉褲子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