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餓著肚子在尚書房批改奏本,心中也沒生什麼氣,鬨著玩罷了,沒必要和大胖生氣。
桌椅的事純屬惡搞一下大胖,其實也沒什麼特彆的意思。
可這個死大胖竟然扛著椅子就來找老爺子告狀,當真是急眼了。
想想早上他裝出那副哭天搶地,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朱雄英就忍不住想笑。
大胖真有一套!
其實二人都有一個共同的地方,那就是不能吃虧,第一次交鋒,小皇帝幾乎完敗。
不僅要自掏腰包每天請官員吃早餐,又被老爺子打了一頓,還被罰早上不能吃飯。
大胖這一次贏麻了,得到官員的人情和尊重,得到了老爺子的照顧,還有來自爺爺的關愛,那一百兩金子。
那個高麗女子,隻要他想要,八成也得被他弄到手,朱高煦能被他的好大哥忽悠的找不到北。
朱雄英吃了虧,卻不想再整大胖了,畢竟他是來乾活的,真要把他逼急眼了,人家不乾了,自己那是一點法都沒有。
更重要的是,朱雄英身為皇帝實在沒必要和一個藩王世子去爭什麼長短,這樣隻會自降身份,還會被人詬病小氣。
做人要大度,做皇帝要有格局。
老爺子不讓朱雄英吃飯,他還真就沒吃,倒不是他真的怕老爺子,而是公務忙,沒時間吃,也不餓,等著中午一頓吧。
尚書房外,一個小腦袋趴在房門外,眨著大眼睛看了看。
“爹!”
大丫喊了一聲。
朱雄英抬頭一看,是自己最疼愛的大閨女,立馬招招手,笑道:“大丫,站在外麵做甚,快進來!”
大丫回頭看了看後麵沒人,立馬跑了進去,關心道:“爹,你是不是早上沒吃飯?”
朱雄英笑了笑,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早上吃飯的時候聽太爺爺說的!”
大丫撅著小嘴巴說道:“太爺爺說你欺負高熾叔,罰你早上不吃飯!”
朱雄英笑著問道:“那你覺得爹有沒有欺負你高熾叔?”
大丫歪著小腦袋,仔細的想了想,說道:“女兒你覺得沒有,爹,你是皇帝,是君王,雷霆雨露,俱是天恩,何來欺負之說!”
此話一出,朱雄英頓時眉頭一皺,他放下手中的奏本和朱筆,問道:“大丫,這句話是誰教你的?”
“沒人教女兒,以前聽曹國公李大伯說過,就問了東宮的授業先生……”
大丫猶豫的問道:“爹,是哪裡不對嗎?”
朱雄英被問的有些愣住了,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一個人從小太聰慧,真不是什麼好事。
才六歲的女娃,竟然……竟然窺得帝王術的門檻了,這也太可怕了吧。
瞧她剛才說話的語氣,還真不見得是誤打誤撞啊!
“大丫,你……”
朱雄英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說出口,也不知道怎麼去說。
“爹,您怎麼了?”
大丫關心道:“是不是餓了?”
朱雄英微微一笑,說道:“確實有些餓了!”
大丫嘿嘿一笑,說道:“爹,你閉上眼,女兒能給你變出吃的!”
“好!”
朱雄英立馬閉上眼,還用手捂了起來。
“不許偷看!”
“不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