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閒來無事,回頭看著竊竊私語的二人,問道:“你們倆小子說什麼呢?去給朕搬個椅子來,再去倒些茶水!”
“遵命!”
二人麻溜跑去乾活了。
沒一會兒,楊士奇快步走到五龍橋之上,心情十分的激動,這已經是皇帝第二次單獨召見他了。
“臣翰林院編修楊士奇見過陛下!”
朱雄英點點頭,說道:“這地也坐不了,你就站著吧!”
“朕找你來沒有彆的事,聽說你精通經史典籍,文采斐然,所以朕想考考你?”
聽到此話,楊士奇心裡更加激動了,這意味著皇帝要用自己啊,他顧不上謙虛,立馬拱手道:“陛下請問,臣知無不言!”
朱雄英問道:“珂這個字是什麼意思,或者說有什麼含義?”
楊士奇一愣,他本以為皇帝要問朝政大事或者治國之類的策論,但怎麼也沒想到會問上一個簡單的字。
“敢問陛下,珂字具體是何字?”
朱雄英用手指蘸著茶水在五龍橋上的石柱上寫了出來。
楊士奇思索片刻,說道:“回陛下,珂字有兩種意思,一為像玉一樣的石頭,官員朝服上的玉帶也叫珂佩,二為戰馬籠頭上的月牙玉飾,顯得華麗!”
聽到楊士奇的解釋,朱雄英瞬間明白了老爺子的意思,不禁淡淡一笑。
珂是像玉一樣的石頭,那說白了還是石頭,而玨卻是雙玉的意思,分彆是象征皇權的玉璽和身份的玉圭。
其中含義,不言而喻!
老爺子是想讓朱文珂像一匹戰馬一樣,成為一位像晉王,燕王那樣的塞王,將來為朱文玨看家。
朱家四代人的定位,讓老爺子安排的明明白白的,還煞費苦心的把朱文玨帶到乾清宮親自撫養。
“朕難道很像個昏君嗎?”
朱雄英自顧自的問著自己。
楊士奇以為是在問他,有些不明所以的說道:“陛下何出此言啊?”
朱雄英反應過來,問道:“你還沒走呢?”
“陛下不是要考問臣嗎?”
“朕問完了啊!”
楊士奇:“,,,”
大老遠叫過來,結果就莫名其妙說的問了一個字,這算哪門子考問,彆說翰林院飽讀詩書的學士,就是從國子監隨便拉來一個學子都難不倒他。
“臣告退!”
楊士奇心裡拔涼拔涼的,信心滿滿的來,心灰意冷的回去,這皇帝的心思也太難讓人猜透了吧,簡直莫名其妙。
“等等!”
朱雄英哪裡不知道他的心思,說道:“朕知道你想出人頭地,光耀門楣,朕也知道你有大才,可朕的新政與你的治國之策大相徑庭,所以,,,”
楊士奇立馬拱手道:“陛下可否給臣一炷香的時間,容臣詳說?”
朱雄英笑著擺手:“朕知道你要說什麼,你的治國策沒有錯,朕的新政更沒有錯,要想讓朕重用你,隻有你主動融入新政,朕是不可能遷就你的!”
“你楊士奇自幼喪父,雖然也是貧寒出身,但你走的是讀書人的路,你並不了解百姓真正的艱辛,整個天下,隻有朕知道百姓真正想要的是什麼,也隻有朕能給他們!”
說罷,朱雄英站了起來,繼續說道:“楊士奇,朕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將來能不能穿上緋紅仙鶴袍就看你自己的了!”
楊士奇心中明白,這是自己唯一一次機會,如果失去,恐怕這輩子將會碌碌無為,虛度一生。
“臣願為陛下分憂!”
他最終還是妥協了。
朱雄英微微一笑,說道:“把書修完就去山東吧,聽從韓宜可的調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