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們逼的百姓多交賦稅,走投無路,逼的進京告禦狀,咱們許家呢?”
“樂善好施,接濟窮苦百姓,我們是百姓心中的觀音菩薩,這十裡八鄉誰不說許家的大善人!”
許慎聽後若有所思,許興業點撥道:“你平常挺精明的,怎麼這個時候看不透啊,朝廷能不知道土地之事嗎,即便沒人告禦狀也早晚會被查到,這就是江南士紳給朝廷的一個台階,那皇帝若是不下,恐怕連那六成的土地稅都收不上來,明白了嗎?”
許慎恍然大悟,咧嘴一笑,說道:“明白了,明白了!”
“去辦吧!”
許老爺子大手一揮,把兒子打發走了。
“許祿!”
隨後又叫來大管家,吩咐道:“再去糧店取些糧食,分給鄉親們!”
“朝廷推行新政,多征賦稅,鄉鄰的日子都不好過啊,咱們能幫就幫幫,多做善事,老天會保佑的!”
許祿笑道:“小的明白!”
“還有……”
許老爺子低聲交代道:“那些事該停就停了,彆留什麼把柄,要經得起朝廷的檢查,我們都是合理合法的鄉紳!”
“明白!”
人都走後,年過花甲的許老爺子看到身邊的兩個美貌丫鬟後,灰暗的眼神掠過一絲精光。
“困了!”
兩個丫鬟立馬把他扶進屋裡!
……
應天府,皇宮!
朱高熾挺著大肚子緩緩走進尚書房,看到扶著額頭低頭沉思的狗皇帝,立馬拱手行禮。
“臣朱高熾見過陛下!”
朱雄英緩緩抬頭,擠出一絲笑容,問道:“高熾,近來可好啊!”
朱高熾麵無表情的說道:“回陛下,臣一切都好!”
我好個屁,都快累死了,你丫咋有臉問的。
“那是,你吃得好,睡得好,無憂無慮,可是朕不好,非常的不好!”
朱雄英帶著一股怒火說道:“告訴你吧,姚廣孝那個妖僧已被四叔擒獲,派人送到了京城!”
聽到此話,朱高熾臉色瞬間一變,連忙說道:“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陛下一定不要放過這個禍亂天下的妖人!”
說罷,又鬆了口氣,幸虧自己的老子沒有繼續相信這個妖僧的話,不然全家都要遭殃。
朱雄英突然冷笑兩聲,繼續說道:“可這妖僧在大名府竟然被一夥人劫走了,你說這事是不是很有意思!”
“啊!”
朱高熾驚愕不已,心臟砰砰直跳。
“四叔,讓朕失望了!”
朱高熾立馬跪在地上,說道:“陛下,此事與我父王有關啊,他要想留下姚廣孝就不會送給朝廷,何必自導自演,引起朝廷的懷疑啊!”
他不敢抬頭和小皇帝對視,朱雄英發怒之時的眼神挺嚇人的,和老爺子一樣。
“你說的也有道理!”
朱雄英冷聲道:“可朕就不明白了,那究竟是誰乾的?”
“臣……臣也不知啊!”
這麼冷的天,大胖都開始流汗了。
“不管是誰乾的,這事燕王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高熾,你摸著良心說,朕沒有沒說錯?”
“沒……沒錯!”
朱雄英繼續說道:“好了,朕不為難你,朕也不想去查什麼,朕就看那個妖僧能掀起什麼浪!”
“皇爺爺讓你給四叔寫封家信寄回去,他老人家說,馬上過年了,有些想念四叔,讓他進京吃頓鞋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