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家仆人再次行禮說道:“不瞞大人,我們家公爺前幾日在巡視學府中,偶染風寒,身體不適,如今正在養病,如今無法接客,各位大人還是請回吧!”
韓宜可走上前,說道:“那正好,本官順便探望一下!”
那仆人立馬攔了下來,說道:“這位大人抱歉了,沒有家主的同意,任何人都不得強闖孔府,這是禮法,是規矩!”
這仆人說的沒錯,朝廷確實有這個規矩。
韓宜可從袖子裡摸出一個黃色的小袋子,從那裡麵取出一塊雕刻著金龍的令牌,放在仆人麵前,問道:“當今陛下親賜金牌,現在能進你們孔府嗎?”
那孔家仆人,看到上麵如朕親臨的四個大字,嚇得立馬跪在了地上,甚至都不敢抬頭。
韓宜可大步走了進去,一路來到孔家的大堂,隻見孔訥麵色紅潤,正在手捧一本禮記,悠然自在的喝茶茶水,哪裡有半分生病的樣子。
“衍聖公!”
看到韓宜可,孔訥眼神之中透著一股不可思議,他怎麼會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裡。
可事到如今,也管不了這些,立馬放下手中的禮記,用袖子遮住半張臉,不自覺的咳了兩聲,說道:“本公偶染風寒,未能親自迎接巡撫大人,還請海涵!”
韓宜可沉聲道:“衍聖公,你該行禮了!”
孔訥一楞,他是名義上的文官之首,世襲衍聖公,除了當今聖上,他不需要和任何人行禮。
“韓大人,本公是一等公爵,你不過二品都禦史,應該是你向本公行禮,韓大人何時也不守禮法了?”
“不是向本官,而是向當今聖上!”
說罷,韓宜可立馬拿出令牌,說道:“見令牌如見聖上,衍聖公,你還不跪下?”
“這,,,這,,,”
孔訥驚訝不已,立馬跪了下來,叩首道:“臣衍聖公孔訥叩見陛下!”
“平身!”
孔訥萬萬沒有想到,皇帝竟然把這個權利極大的令牌給韓宜可。
韓宜可冷聲道:“本官受陛下委以重任,前往此地推行新政,可提調山東行省一切軍政要務,有便宜之權!”
“布政使蕭忠在推行新政時,陽奉陰違,本官已經上報朝廷,等待他的隻有問罪,陛下曾經說過,誰敢阻攔新政,誰就是朝廷的敵人,大明的敵人,陛下的敵人,絕不會手軟!”
“我韓宜可也是讀書人,仰慕聖人,尊崇聖賢之道,在聖人麵前不敢造次!”
“當今陛下雄才大略,朝廷新政,乃為萬世開太平之舉,你我都是聖人門下,難道不該為江山社稷,為天下百姓做些事情!”
韓宜可之言鏗鏘有力,震耳欲聾,同時算是徹底把話說開了。
既然如此,孔訥也掩飾什麼,直言道:“依韓大人之言,那祖宗禮法也不用遵守?”
韓宜可眼神銳利,問道:“衍聖公到底是為了禮法還是私心?”
孔訥抬抬手,毫不猶豫的說道:“自然是為了禮法!”
看他虛偽的樣子,韓宜可也不和他爭論什麼,說道:“禮法也好,死心也罷,已經不重要了,本官就問一句,衍聖公,這稅錢你們孔家是交還是不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