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在眾目睽睽之下當真半躺在椅子上睡了起來,沒一會兒就響起了呼嚕聲,那心真不是一般的大。
圍觀的百姓並沒有離開,這件事孔家不會善罷甘休,他們還想等著看熱鬨呢,更何況這位高陽王剛才也說了,要讓士紳幫他們交稅,心裡迫不及待的希望他扳倒孔家,推行新政。
隻是朱高煦也沒有意識到,他已經闖下滔天大禍,但卻贏得了百姓的心。
半個時辰後,跪著士紳已經躺在大半,不知道是暈過去了還是死了,朱高煦才不關心這些事呢,那些錦衣衛,虎賁衛更不關心,他們就是聽命辦差的,反正出了事有高陽郡王頂著,也怪不到他們頭上。
“讓開,讓開!”
遠處傳來一聲聲嗬斥聲,周圍百姓立馬讓開一條路,來人身穿國公官服,後麵跟著身穿朱紅官服正是衍聖公孔訥和曲阜縣令孔希章。
“衍聖公來了!”
“知縣大人來了!”
“嘿,這下有好戲看了!”
周圍百姓議論紛紛,等著看戲。
“大人!”
挨揍的衙門頭立馬跑了過去,捂著被揍腫的臉指著朱高煦說道:“公爺,大人,你們看!”
孔訥看著躺在路邊的老士紳,其中還有自己的叔爺,頓時臉色鐵青,朝著正在睡覺的朱高煦走去。
朱高煦好像在做什麼美夢,嘴角始終掛著笑容,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一旁的錦衣衛小聲說道:“王爺,來人了!”
朱高煦毫無反應,錦衣衛又推了兩下,這才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問道:“怎麼,該吃飯了?”
“王爺,找事的來了!”
朱高煦揉揉眼睛,看著眼前的孔家叔侄,問道:“你們誰啊?穿的花裡胡哨,像個大公雞似的!”
孔訥並沒有動怒,反而拱手行禮道:“衍聖公孔訥見過高陽郡王!”
朱高煦慢慢悠悠喝了一口茶水,隨後仔細的打量著這位孔家領袖,帶著一絲笑意說道:“原來你就是大名鼎鼎的衍聖公啊,不瞞你說,我小時候就聽我娘說起過你們孔家的大名!”
“當年我外公中山王揮師北伐,一舉收複山東,你們孔家表麵上服從大明,背地裡卻還是前元的忠臣,我皇祖父寬宏大量,不願給你們孔家計較,讓衍聖公進京麵聖,接受大明朝的冊封,他百般推脫就是不願意去,那個衍聖公就是你爺爺孔克堅吧,前朝的禮部尚書,國子監祭酒,本王說的沒錯吧!”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朱高煦的話等於給孔家一個響亮的耳光,孔訥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怒火,但他卻不敢發作,隻得說道:“前事早已作古,當年天下百姓也是前元的百姓,又何必多言!”
這段話也暴露了朱高煦的身份,原來是燕王的兒子!
朱高煦冷聲道:“我要是我外公,早就平了你們這些前朝餘孽,皇祖父也真是的,還給你們封官,應該送你們去漠北,去找你們的蒙古主子!”
孔希章再也忍不住了,嗬斥道:“高陽王,你如此羞辱我孔家實在太過分了!”
朱高煦眯著雙眼,淡淡問道:“你又是從哪冒出來貓貓狗狗?”
“本官曲阜縣令孔希章!”
說完又補上一句:“正三品!”
朱高煦慢悠悠的把腿搭在大案上,樂嗬道:“哎呦,縣令啊,還是正三品,穿紅袍,好大的官,嚇死本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