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突然一愣,他不知道藍玉為什麼要問這些,說道:“是大哥賜的!”
影子的事當然不會告訴他們。
藍玉和詹徽當然不知道朱允熥執掌暗衛的事情,但徐王身邊的這些侍衛卻引起了詹徽的注意,特彆是其中一個刀疤臉,有些像曾經一位同殿為臣的同僚。
而那個人已經被處死好多年了!
同時,他把這件事告訴了藍玉。
之所以要告訴藍玉,並不是二人推心置腹,而是怕自己擔不起這個後果,想分擔風險。
藍玉感慨道:“陛下對三爺真是沒得說!”
詹徽也明白過來,這些護衛不僅是保護徐王的,也是監視,他,還有藍玉,常茂,何榮都在監視範圍之中。
這背後不見得是皇帝,很有可能是後麵的那位。
朱允熥發自內心的說道:“大哥對我真的很好,沒有大哥,也沒有我的今天,所以我一直想為大哥分憂,但又不知該做些什麼,新政我也幫不上什麼忙,哎……”
他是在抱怨,同時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詹徽趁機說道:“在下理解三爺的心情,三爺若是有心想幫陛下做些事情,不見得非要在新政之上……”
朱允熥頓時來了精神,問道:“詹布政什麼意思?”
詹徽小聲問道:“三爺,陛下最恨的人是誰?”
“江南士紳?”
朱允熥張口就來:“倭寇?”
“孔家?”
詹徽緩緩搖頭,說道:“都不是!”
“那是?”
藍玉急忙說道:“老詹,有話你就直說,咱們和三爺都是一條心的人,就彆賣關子了!”
而詹徽恰恰就是個不喜歡把話說的很直接的人,繼續問道:“三爺最恨的人是誰?”
聽到此話,朱允熥腦海中立馬浮現出一個虛偽的嘴臉,這個人讓他恨之入骨,恨不得把他挫骨揚灰。
“詹布政,請你教本王!”
朱允熥咬牙切齒的說道:“本王想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詹徽卻是連連擺手,說道:“三爺,挑撥皇室內鬥,離間宗親可是大罪,在下不敢多言,萬一……”
“詹布政!”
朱允熥打斷了他的話,急切的說道:“這裡就我們三人,舅爺更不是外人,出你之口,入我之耳,天下不會再有第四個人知道!”
藍玉不耐煩的說道:“老詹,你趕緊說吧,隻要你能幫三爺乾掉那個後娘養的,老子欠你一個人情!”
“涼國公言重了!”
詹徽客氣一句,隨即正色道:“當初,當今陛下還是皇太孫的時候,出兵北伐,大半年了無音信,朝廷內外都在誤傳已經戰死漠北,之後,老皇爺開始考慮重新立儲……”
“當時,朝廷分為兩派,皇親勳貴支持三爺,而淮王的支持者除了有朝中的文官,還有地方士紳,其中江南士紳最多!”
朱允熥若有所思,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問道:“詹布政,你的意思是,淮王和江南士紳有勾結?”
“這些事在下也不知道!”
詹徽繼續說道:“即便有,沒有證據,朝廷也無法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