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玨低著頭,心中有些愧疚,躲在李婉兒身後,不敢說話。
要不是自己玩心大起,不顧一切的去追兔子,二丫也不會受傷。
二丫卻說道:“父皇,不關大哥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傷到的!”
朱雄英沒有理會,依舊瞪著朱文玨,訓斥道:“太子爺,你連認錯的勇氣都沒有嗎?”
“敢做不敢當,出了事還要你妹妹替你承擔,你還是不是朱家的子孫,還是不是朕的兒子?”
朱文玨握著小拳頭,好似被這句話戳中了內心,立馬跪了下來,緊閉雙眼大喊道:“是我的錯!”
“是我想出宮玩,偷拿太爺爺的令牌,還帶上了文坤弟弟,二丫妹妹是被我騙出去的,求父皇不要罰他們,一切責任都由我承擔!”
“是我隻顧自己貪玩,導致二丫妹妹受傷,都是我的錯!”
“父皇,你打我吧,我認了!”
朱雄英的腳步聲逐漸靠近,朱文玨不敢睜眼,內心已經恐懼到了極點。
他知道自己老子的脾氣,也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麵臨什麼。
一雙大手突然拍在他的肩膀上,讓朱文玨全身一顫,愣在原地,他本以為是一巴掌拍在臉上,沒想到……
“行,你還算有些擔當……”
朱雄英已經走出兵馬司的大堂。
“走吧,回家說!”
……
轉眼間,天已經黑了下來,朱雄英坐在馬車前,心情十分鬱悶。
唯一還算欣慰的地方,就是這孩子還能坦然認錯。
馬車走的很慢,二丫抱在娘親懷裡已經悄悄的睡著了。
朱文玨坐在李婉兒身邊,始終低著頭,不敢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婉兒坐在一旁,小聲說道:“文玨,你父皇脾氣不好,進宮後一定會打你,到時候千萬不要頂嘴,好好認錯,娘立馬去找你太爺爺幫你求情!”
“不要,我認罰!”
朱文玨緩緩搖頭,回想起下午在雞鳴山下發生的事情,至今仍心有餘悸,如果不是那個大和尚出現,他們三人恐怕早已葬身虎口,這一切都因為自己貪玩,害了自己,也害了弟弟妹妹。
李婉兒輕輕撫摸著兒子的臉龐,心中五味雜陳,實在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突然,朱雄英喊了一聲:“文坤,你出來!”
朱文坤十分聽話的走了出去,朱雄英把他抱在懷裡,問道:“給大伯講講你們出宮都做了些什麼?”
朱文坤不敢隱瞞,從三人一起出宮,又到去當鋪賣金牌,之後三人去廟會玩遊戲被人騙,一個書生幫了他們,後來又去雞鳴山遇險,遇到一個大和尚出現,打死老虎救了他們。
聽到遇險之時,朱文玨能讓弟弟妹妹前離開,自己麵對危險之時,朱雄英心中頓時欣慰不已,這孩子貪玩歸貪玩,還算有些男子漢的擔當。
而這一切也全被馬車裡的李婉兒聽見,抱著朱文玨默默流淚,心疼的說道:“文玨,孩子,你受苦了!”
馬車緩緩駛進皇城,走到太廟之時,朱雄英吩咐駕車的樸不了停了下來,隨即讓朱文玨留下來,其他人回宮休息吧。
李婉兒心中一沉,他知道朱雄英接下來要做什麼,苦苦勸道:“陛下,文玨已經知道錯了,妾身希望你能手下留情!”
朱雄英臉色陰沉,揮揮手,說道:“走吧,朕心裡有數!”
太廟殿前一片肅靜,這是供奉朱家列祖列宗和功臣的地方,除了祭祀和打掃,平常很少有人來此,朱雄英在前麵走,朱文玨一言不發的跟在身後。
太廟正殿燭火通明,正中央擺著朱五四,朱百六,朱初一等祖宗的靈位,兩側是太廟功臣畫像。
“跪下!”
朱雄英嗬斥一聲,已經開始解身上的禦帶,並把前頭沉重的金環去掉,帶著這玩意抽在身上,那是能抽死人的,當年的朱亮祖就是被老爺子用禦帶當場抽死在奉天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