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太子儲君,將來擔負整個大明的重任,不讀書是肯定不行的,還有,咱年紀大了,力不從心,也照顧不了這孩子了!”
老爺子老了,真的老了,前幾年頭發還是灰白相間的,現在已經全白了,眼神也不太能看清了,甚至走路都不怎麼穩重了。
“皇爺爺,您這是……”
一番話說的朱雄英倒是有些內疚了,曆史上的老爺子會在明年的六月份駕崩,即使再多活幾年,恐怕也不過十年八年的。
“還是讓文玨繼續陪著您吧!”
祖爺孫倆的感情很深,看的出來,老爺子有些舍不得,畢竟是他寸步不離,從小帶到大的孩子。
“這孩子雖然頑劣,但還是挺孝順的,孫兒政務繁忙,不可能始終陪在您身邊,他也大了,就讓他留在您身邊替孫兒照顧您吧!”
“隻是……該讀書就要讓他去讀書,練武也得堅持下去!”
老爺子深吸一口氣,說道:“哎……這事再說吧!”
朱雄英同樣歎息一聲,隨後將老爺子扶了起來,說道:“皇爺爺,天也不早了,您早些回去歇著吧!”
“文玨被你打的不輕,咱得去看看,這事就算過去了,等養好傷就讓他去大本堂讀書,你可不能再打他了!”
朱雄英感慨道:“希望經此一事,這孩子也能徹底醒悟!”
夜幕下,朱雄英扶著老爺子離開太廟,朝著宮裡走去,講述著朱文玨三個孩子出宮發生的事情。
聽到虎口遇險,老爺子頓時驚出一身冷汗,半天都沒說話。
“天爺啊,這命有多大啊,多虧列祖列宗保佑才能安然無恙……”
老爺子突然停了下來,立馬回頭說道:“不行,咱得回去給祖宗上炷香,磕幾個頭!”
“明天再去也不晚!”
朱雄英強行把老爺子拉了回來,不過想到朱文玨當時遇到的危險,心中也是後怕不已。
多虧那個手持鏟仗的大和尚出手打死了老虎,根據朱文坤說的,那個大和尚一仗就把那隻白額虎打翻在地,隨後補了一仗,當場斃命,老虎牙都被薅掉了,這有些太不可思議了,這簡直比武鬆還猛呢。
最讓人奇怪的是,那個大和尚最後說的一句話,他好像還和老爺子認識。
“皇爺爺,救文玨的那個大和尚您認識嗎,聽他的話,好像和您還是故人!”
老爺子悠悠說道:“故人算不上,敵人倒是真的,那個大和尚就是當年的元末猛將張定邊!”
聽到這個名字,朱雄英頓時倒吸一口涼氣,脫口而出道:“那個號稱元末亂世第一猛將的張定邊?”
“沒錯,就是他!”
老爺子突然直起了腰板,呢喃道:“真沒想到,他還活著呢!”
“原來是張太尉……怪不得!”
朱雄英瞬間釋然,如果是張定邊,那就沒什麼問題了。
那真是一代猛將,傳奇英雄,一位可以和大明武力天花板常遇春硬碰硬掰手腕的人,武藝和能力據說不相上下,甚至還有說他略勝常遇春一籌,當真是天下無敵的存在。
他的軍事素養不亞於徐達,勇武之能高於常遇春,臨敵指揮不遜於李文忠,可惜未遇明主,蹉跎一生!
還有人說,如果是陳友諒在鄱陽湖水戰中打敗了朱元璋,得了半壁江山,那之後驅除韃虜,揮師北伐,掃平北元的就不會是徐達,常遇春,而是張定邊。
而他這位元末第一猛將的背後,卻是一種悲涼和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