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詹徽還是做了,他在賭最後的人生,他堅信朱雄英不是漢景帝。
李進趁機說道:“陛下,大破才能大立,改革難免會流血,變法也難免會死人,為了千秋大業,江山社稷,死些人也是在所難免的,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
“朕明白!”
朱雄英惆悵道:“那些官員私下都叫朕小洪武,其實,朕的心是最軟的,自登基後,朕很少殺人,特彆是於國有功的臣子,為官不易,做人更難,朕不想當一個薄情寡義的天子,過河拆橋的事,朕做不出來,或許這就是朕和皇爺爺最大的區彆吧!”
李進附和道:“陛下當為漢文帝這般的千古聖君!”
漢文帝是曆朝曆代,無論官員還是百姓,一致公認的好皇帝,也是皇帝中的楷模。
“都希望朕成為漢文帝,可朕的誌向要比漢文帝大多了!”
朱雄英笑了笑,連連擺手,說道:“好了,不說這些了,江南那邊你還是得盯著!”
“陛下,臣說句不該說的話,江南那邊,詹徽為了新政,其實一直在利用徐王!”
李進突然說著。
朱雄英歎息一聲,說道:“這事朕知道,徐王性子是軟弱了些,但不是傻子,朕的弟弟長大了,也想為朕做些事情,讓他留在江南吧!”
“臣怕走到最後,徐王無法收場!”
言外之意,詹徽所做的一切都是奉徐王之令,到時候恐怕都會由朱允熥背鍋。
朱雄英沉聲道:“朕的弟弟,朕還是能護得住的!”
大不了到時候直接拿皇權強壓。
“陛下聖明!”
李進不愛拍馬屁,但喜歡隨口誇讚皇帝。
朱雄英揮揮手,李進拱手道:“臣告退!”
回頭剛走兩步,突然停了下來,立馬回頭又走了過來,繼續道:“陛下,臣還有一事稟報!”
“說吧!”
“陛下讓臣暗查太子殿下為太上皇送出壽禮之事,臣已經查清楚了!”
李進再次上前兩步,說道:“太子殿下在雞鳴寺學武之時,偶然結識了一位叫楊榮的國子監太學生,不過,根據臣調查,太子殿下在之前出宮那次就認識了楊榮,神龜祥瑞的壽禮就是這個楊榮在背後為太子殿下出謀劃策,之後由常家兄弟高價收購這塊白玉,又找高人匠工打造成神龜祥瑞交給曹國公家的公子李辰帶進宮,最終交予殿下!”
“楊榮,,,”
朱雄英冷聲道:“之前南北榜案也有他吧?”
“回陛下,正有此人!”
朱雄英冷笑道:“這個楊榮挺有本事啊,都能和太子搭上關係,他這是想給太子當老師啊!”
還有朱文玨這個臭小子,現在都學會給自己培養班底了,楊榮這個狗頭軍師出主意,常升,常森兩個爪牙去落實,狗腿子李辰去跑腿,一文,兩武再加一個勳貴,勢力平衡且分工明確。
太子爺的小班底真不錯,真他娘的不知道該誇他,還是該罵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