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拚命的衝向戶部衙門口,撲通一聲跪在李進麵前,毫不顧忌彆人的目光,立馬開始磕頭。
“恩師,學生李泰見過恩師!”
眾人一片嘩然,這小子分明是想顯擺自己,同時也是告訴所有人,李進是他的老師。
如此張揚之舉,再加上這麼多士子在看著,本以為李進會訓斥他一頓,結果他卻看向王鈍,笑嗬嗬的說道:“王部堂,這是我的學生,山東學子李泰,劣徒不懂規矩,讓你見笑了!”
說罷,又看向李泰,繼續道:“還不快見過部堂大人!”
李泰立馬朝著王鈍磕頭,高呼道:“學生見過部堂大人!”
王鈍有些尷尬,但當著這麼多學子的麵也不好說什麼,隻得擠出一絲笑容,說道:“原來是李大人的高足,就衝這份膽氣,當真讓本官是刮目相看,殿試即將開始,好好考,給咱們北方士子爭光,也給你老師爭光,中個狀元!”
李泰笑著拱手道:“學生一定不會辜負老師和部堂大人的期望!”
李進擺擺手,隨口問道:“早上吃飯了嗎?”
李泰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學生……學生還沒來的及吃飯!”
李進二話不說,從袖子裡摸出一個被紙包起來的油餅,這是他從東長房拿的。
“拿去吃吧!”
眾目睽睽之下,李進絲毫不避諱和李泰之間的關係,這可羨煞下麵的考生。
“學生謝過恩師!”
李泰倒也不客氣,給就拿著,拿過後直接咬了一口。
李進笑了笑,揮揮手,示意他下去。
一旁的王真人都看呆了,這個時候不僅不避嫌,反而百般照顧,他實在不明白李進是怎麼想的。
“看到沒有,那是我李恩師!”
李泰十分的驕傲,低聲對著三人說道:“李恩師可是天子身邊的近臣!”
陳丕咧著嘴笑道:“看到了,殿試還沒開始,你就出儘了風頭!”
李泰笑了笑:“誰讓俺命好,遇到這麼一位好恩師!”
天亮後,五百多名貢生在禮部官員的帶領下,浩浩蕩蕩行進皇宮。
由於人數太多,奉天殿容不下,恩科殿試改在三大殿廊簷下舉行。
朱雄英身為皇帝自然親自監考,另外還有翰林院,六部四五十名官員陪同監考,但考生太過分散,他轉了一圈就消失了。
監考的事則交給了朱高熾和李進一同負責。
恩科殿試進行一天,圓滿結束,接下來就是欽點三甲!
閱卷官還是淩漢,王鈍,陳迪,董貫四大北方主官。
經曆之前的南北榜案,這四人也變得謹慎起來,怎還敢擅自做主,排定名次,隻得將試卷分為上中下三等,交給皇帝,由皇帝親斷。
朱雄英坐在尚書房的龍椅之上,經過一上午的審閱,將上中卷全部看完。
“李卿!”
“臣在!”
“你提筆,朕說,你寫!”
“遵命!”
李進迅速坐了下來,朱雄英看了一眼鋪在禦案上的試卷,沉思片刻後果斷說道:“丁醜科恩科大試,一甲第一名,山東韓克忠!”
“一甲第二名,陝西王恕!”
“一甲第三名,山西焦勝!”
韓克忠的春榜的試卷,朱雄英之前是看過的,從策論來看,不比狀元陳安差多少,即使不在一甲之列,起碼也能上榜二甲。
這一次點他為狀元也是朱雄英早已定好的。
“二甲第一名,河南蔡或!”
“二甲第二名,山東施禮!”
既然是恩科北場,北方五省的考生自然要全部照顧到。
“二甲第十七名,河南陳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