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當仁不讓的說道:“你大哥對你如何,你心裡都清楚,你衝著你大哥一頓罵,有意思嗎?”
“張口他娘,閉口他娘,他娘不是你娘啊!”
“你怎麼不敢在父王麵前說這些話!”
“你大哥整天在宮裡累死累活,他圖什麼,還不是咱們這個家,他難道就想讓你去遼東吃苦啊!”
“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大哥為你和老二做的已經夠多了,你說你委屈……你是不知道你大哥在宮裡有多委屈!”
朱高熾歎息道:“好了,彆說了,三弟心裡有氣,憋著難受,就讓他發泄出來吧!”
張氏立馬剜他一眼,表達心中的不滿,就看不慣你那副唯唯諾諾的窩囊樣。
在親爹麵前維諾就算了,在弟弟麵前還是這樣,真搞不懂,你是老大,長兄如父,你怕他們什麼啊!
骨頭怎麼就這麼軟,就不能拿出點當大哥的樣子嗎。
朱高燧被大嫂劈頭蓋臉一頓數落,又不敢頂嘴,頓時惱羞成怒。
“你們都欺負我,我不活了!”
怒吼一聲後,崩潰大哭起來,立馬躺在地上,開始在大堂中來回打滾。
“父王,母親,你們來看看吧,大哥大嫂也欺負我,我寧死也不去遼東,我不活了,孩兒不孝,讓我死吧!”
說不過就開始撒潑打滾,直接耍無賴。
“孩兒想在你們身前儘孝啊,孩兒不想去遼東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爹,娘,他們都欺負孩兒,孩兒現在生不如死啊!”
張氏沒好氣的說道:“儘孝以後有你大哥呢!”
朱高熾頭疼不已,這看熱鬨真是不嫌事大啊,連忙勸道:“我求求你彆說了,行嗎?”
張氏狠狠地瞪他一眼。
“三弟啊!”
朱高熾走上前去,費勁的蹲了下來,耐心的勸道:“陛下讓你傍晚就進宮,商議一下去遼東就藩的事,這天也不早了,你趕緊洗洗,換身衣服進宮吧,哎,,,其實你不知道,遼東也是好地方,咱十五叔遼王不也在那嗎,你要有困難就找他,以後還會有更多的藩王過去,又不是你一個人!”
“你就會說屁話,去的又不是你!”
朱高燧躺在地上哭著吼道:“什麼狗屁好地方,要真是好地方他自己咋不去,讓他遷都,遷遼東去!”
朱高熾拍了拍他,連忙說道:“你怎麼又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老三啊,你聽大哥的,彆犯渾,你這樣越鬨,回頭越不好看,最後搞得咱爹為難,你也知道,和尚那事,,,”
“我不管!”
朱高燧壓根就聽不進去,躺在地上,猶如無賴一般,說道:“誰的話我都不聽,今個我哪都不去,就躺在這,大不了被關進宗人府和二哥作伴去,就是皇祖父來了,我也不去遼東!”
朱高熾徹底無奈了,緩緩站了起來,說道:“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自己犯渾,那也怪不得我了,你想躺著,那就躺著吧,等著宮裡來人拿你你就好受了!”
說罷,大胖直接走了,等到從房間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上了朝服。
張氏喊道:“你換朝服作甚,又進宮,那皇宮又不是你家,你不嫌累啊!”
朱高熾歎息道:“老三成這樣總要給個交代啊,我得找陛下說說啊,還真等著朝廷派人來拿他啊!”
張氏氣憤道:“你這個大哥當的真好,你為他們做了這麼多,有一個記你好的沒,老二的事就不說了,就老三,你聽聽他剛才說的那是什麼話,他眼裡壓根就沒你這個大哥,你就是上趕著又有什麼意思!”
大胖趕忙走過去,說道:“你小點聲,讓老三聽到該多傷心,回頭又得咋呼欺負他,哎,,,都是一家人,我吃點虧也沒什麼,誰讓我是他們大哥呢!”
張氏再也忍不住了,喊道:“姓朱的,這個家你還管不管,我懷上兩個多月了,你有過一句關心沒有,你整天在宮裡忙,這個家都壓在我一個婦道人家身上,嫁給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啥時候都是操心的命!”
大胖被媳婦劈頭蓋臉罵了一頓,真是一點脾氣都沒有,反而苦哈哈的笑道:“瞧你這話說得,上哪也娶不到你這樣的賢內助啊,有你在後背操持家裡,為夫才放心啊,那啥,晚上彆做飯了,咱出去下館子,吃你最愛的油煎雞,燒香菇!”
大胖主動服軟,張氏臉色這才緩和許多,說道:“算你還有點良心,記得我愛吃這些東西!”
說著,走上前整理他身上的朝服,繼續道:“吃不吃的不重要,老三還小,不懂事,到了宮裡好好幫老三說說,家裡不讓你操心,我一會兒再勸勸老三!”
張氏就是嘴上不饒人,其實心裡都明白。
“哎哎!”
大胖連連點頭。
大堂內,看著大哥換上了朝服,朱高燧得意的偷笑起來,卻不想張氏已經走了進來。
“行了,老三,你大哥都走了,你還躺著裝給誰看!”
朱高燧見自己的心思被戳破,立馬笑嗬嗬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說道:“嗬嗬,要不說還是大嫂您是家裡的主心骨,我大哥娶了你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張氏瞥他一眼,說道:“你大哥老實,心軟,以後少欺負他!”
“大嫂,瞧您說的,我們兄弟感情好得很,從小我就最聽大哥的話!”
朱高燧坐在一旁,隨手拿著梨子,半躺在椅子上,像個大爺一樣,說道:“大嫂,你這個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實你比我大哥還關心這個家,就說這些年我們兄弟在京城,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你給置辦的,我夜裡從衙門回來,也總有一口熱乎飯吃,兄弟記得你的好!”
“就說咱府上那個高麗女子,整天在大哥麵前是搔首弄姿,賣弄風情,一副要死的樣子,我就看不過去,大嫂,兄弟今個把話放在這了,要是她哪天惹你不高興了,你告訴我,我立馬讓她從咱家消失!”
“老三,你可彆亂來!”
張氏繃著臉說道:“那是皇帝賜的,你大哥也沒辦法,再說了,男人有個三妻四妾的也沒什麼,總比在外麵胡搞強多了!”
朱高燧滿臉不屑的說道:“切,大嫂,你彆騙自己了成嗎,大哥那哪是沒辦法,他心裡美著呢,恨不得皇帝能多賜給他幾個,再說了,你怎麼知道他不在外麵胡搞,就上個月,我還在秦淮河看到他摟著花魁喂酒呢,彆提多得意了,大哥那手在花魁身上是從上摸到下,從外摸到裡,那嘴頭子都快拱到人家,,,”
張氏臉色突變,冷聲問道:“接著說啊,拱到哪去了?”
“那啥,大嫂,我今個沒來過,也什麼都沒說,我回衙門了,晚上也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