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所製度朱雄英是知道的,而且一直都知道,但是他沒想到的是,衛所的戰鬥力,實際人數編製以及軍官的能力會下滑的如此嚴重。
沉寂一陣後,朱雄英緩緩抬起頭來,說道:“衛所的事回頭再說,其他人先退下吧,穎國公,武定侯,長興侯留下,,,燕王也留下!”
“遵命!”
其他文官武將紛紛退下,大殿內隻剩下三位老將和大胖。
朱雄英淡淡說道:“坐吧!”
三人誠惶誠恐的坐了下來,朱雄英長歎一口氣,頗為無奈的說道:“先說穎國公,如果朕記得不錯,您快七十歲了吧?”
傅友德一愣,他隱約已經感覺到皇帝意思,連忙說道:“陛下說的沒錯,臣今年剛好七十整,但臣還沒老,還能騎馬弓射,手握利刃,領兵作戰!”
朱雄英再次歎息,轉而又問:“長興侯比武定侯大上一歲,如今也六十多吧!”
皇帝的意思,他們哪能聽不出來,郭英說道:“陛下,臣等二人亦能再戰!”
朱雄英冷笑著問道:“打一個白蓮教的妖人用了一年之久,死了幾千的士兵,耗費無數錢糧,你們還給朕說能戰,這要是出塞北伐,和韃靼,瓦剌在草原上野戰,豈不是要全軍覆沒!”
“陛下,此戰臣是,,,”
耿炳文說到一半,卻被郭英在桌下踢了一腳。
朱雄英冷冷問道:“此戰你們壓根就沒使勁,對吧?”
聽到此話,二人再也繃不住了,老臉一紅,低著頭,實在沒臉再看皇帝。
朱雄英靜靜地看著二人,言語之中帶著一絲威嚴,問道:“怎麼,,,你們是想養寇自重?”
“啊!”
二人猛然抬頭,驚慌道:“陛下,臣等絕無此意啊!”
“那你們給朕說說,到底想乾什麼?”
朱雄英突然站了起來,走到二人身後,說道:“平定白蓮教之戰,打了整整一年多,朕就感到非常奇怪,以你們二人的能力,即使衛所編製嚴重縮水,儘管隻有一半的兵馬,也不至於打成這樣啊!”
二人依舊不敢說話,朱高熾接著話說道:“二位侯爺,早在你們來之前,兵部和五軍都督府已經複盤了整個平定白蓮教之戰,最後得出結論,五軍都督府的將官一致認為,你們此次作戰,是在故意拖延戰事,延誤戰機,而且是多次,犯了許多本不該犯的錯誤!”
“就拿後河壩之戰來說,五軍都督府的十位僉事,有九位都認為應該四麵合圍,一舉殲滅,剛才穎國公也說了,乍一聽,圍師必闕,是有些道理,但兵法上還說,兵無常勢,水無常形,用兵之道當靈活多變,以不變應萬變,如果是初出茅廬的小將用這一招那挑不出什麼理,但二位侯爺都是沙場老將,犯這種錯誤,實在不該!”
千言萬語總結起來就一句話,這場仗,耿炳文,郭英二人就沒認真打,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放水放的實在太嚴重了。
大明朝每打完一場大型戰事,不管是勝仗還是敗仗,都需要由五軍都督府和兵部進行多次複盤,一來是學習用兵之道,吸取戰鬥經驗,二來則是查看每個將領有沒有犯錯。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二人也再無狡辯之言,立馬跪在了地上,高聲道:“陛下,臣等認罪!”
朱雄英神情冷峻,說道:“你們故意拖延戰事,不過是想擴大戰果,想多撈些軍功,朕說你們養寇自重,也沒錯吧!”
耿炳文,郭英此時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錯,他們小看了這位年輕的皇帝,可事到如今,後悔也晚了。
“你們看到許多出道比你們晚的人都成了勳貴,而你們從前元就跟著皇爺爺打天下,曆經洪武一朝三十年,到了新朝仍舊是個侯爵,你們年紀也都大了,覺得以後得戰事也越來越少,即使有也不會讓你們這些老將上了,所以就趁著此次平定白蓮教之戰的機會多撈些軍功,朕說的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