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和宮殿前,朱雄英拍著老爺子的手臂,陪著笑臉說道:“不是要打誰,是練兵,練兵,您想啊,這些年,在軍事上砸了這麼多錢,打造上萬的火器,可直到現在連個響都沒聽到……”
“孫兒總得看看耗費如此多的財力,人力,物力,這到底值不值啊!”
“借口,你都是借口!”
老爺子緩緩站了起來,朱雄英立馬拍拍屁股扶了上去,爺孫倆來到春和宮大殿坐著。
朱雄英趁機說道:“皇爺爺,孫兒以前早就說過,孫兒不是一個喜歡打仗的皇帝,窮兵黷武,苦的都是百姓啊!”
“但該打的仗是必須要打的!”
“孫兒說練兵,其實就是練兵,沒彆的意思,您也知道,現在軍中已經到了青黃不接的時候了,跟隨您當年打天下的武將,如今是死的死,老的老,最年輕的藍玉都快六十了!”
“而新一代的將領挑不出一個完全能挑大梁的人!”
“梅殷,李堅,掌掌兵權,操練兵馬還可以,可打不了大仗啊,徐允恭,平安,同樣擔任不了一軍統帥!”
老爺子開口說道:“九江還不錯!”
啥?
李景隆?
朱雄英頓時笑了,說道:“您彆逗樂了,我可不敢將來讓他統領大軍去北伐,就怕沒肅清沙漠,反倒把自己葬送沙漠了!”
老爺子一樂,擺手道:“九江沒你說的這般不堪,能操練兵馬,弓馬嫻熟也不錯,就是實戰差了些!”
“不過,有句話你說對了,老的老了,小的還沒成長起來,著實是個問題!”
朱雄英趁機說道:“所以孫兒想著,與其將來被動成長,還不如現在主動去練練本事,找個老將帶隊,讓那幫二代的勳貴小將去練練兵,省的以後丟他們老子的臉!”
這也是朱雄英一直很擔心的問題,如今僅存的老將隻剩下傅友德,馮勝,郭英,耿炳文垂垂老矣,藍玉那幫驕兵悍將也都上了年紀,現在是勉強能用,十年以後呢?
恐怕剩不了幾個人了,即使還活著,恐怕也無法掛帥出征,如同現在常年臥病的馮勝一樣。
如今能單獨領兵出戰的人,也不過就藍玉,傅友德二人,王弼勉強能算半個。
朱雄英不得不未雨綢繆,提前培養將來能獨當一麵的將帥之才。
老爺子也忍不住感慨道:“都說虎父無犬子,徐允恭,常茂,李景隆,沒有一個能超過他們父輩的,徐允恭隱隱還算有徐天德的影子,常茂,莽夫一個,李景隆,本事都在嘴上了!”
“剩下那些勳貴,沒一個能拿出手的!”
“大孫啊,你想的是對的,確實該練練他們了,等這些老家夥都死了,也該讓他們上了,沒點本事,空頂爵位,又能富貴幾年啊!”
“練練也好,把那些二代,三代勳貴都派過去!”
老爺子終於被說動了,朱雄英又問道:“皇爺爺,您認為應該去何處練兵?”
老爺子捋著胡子,開始琢磨起來,沉聲道:“拿地圖來,咱要瞅兩眼!”
朱雄英立馬提醒道:“內殿禦案上就有!”
春和宮是太子寢宮,屬於東宮的一部分,雖然朱文玨不在這地方住,但該有的東西都有。
很快,雲成將一份五寸長的地圖取了回來,並平鋪在老爺子身邊的桌子上。